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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梦的人(长篇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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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5-11 20:51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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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239pt]追


梦的人

小星的降生

小星唱着哼着:
我是宇宙外的宇宙外的宇宙里的一颗小星星
我从黑暗的可呼吸可生存的像土壤一样的土壤里冒出芽来
一直向上伸向土壤之外可生存的土壤之上
我鲜明、嫩绿、犹如地球上的中国产的洋娃娃一般
我活了
像阳光般的阳光、像风雨一样的风雨、像什么一样的什么,光顾了我的小屋,于是我成长了

第一卷
左 冲 右 突

前况

小星的身体就像蒲公英的花朵或者说种子,她的一个生长点飘落到地球上的中国福建省福清市平潭县流水镇东海村仙人井附近的一户姓固的人家,这户人家的户主名叫固祺武,那是地球上的编年为20世纪70年代的时候,也就是1974年农历10月份中旬,她在固祺武家的大儿媳妇凌仰袭肚子里开始生长了,并正常地通过了十月怀胎,于75年降生在这个温馨温暖的家庭里。她姐姐被她父亲固嵘匀取名为固二菊,他哥哥被取名为固二红,小星的生长点被取名为固二荷,固二荷长相跟上边所说的没有多少变异,金黄色的头发,偏白的黄色皮肤,长得极其的中国式的洋娃娃。
固祺武为户主的这户人家上上下下包括小星有8口人,小星的哥哥、姐姐、爸爸妈妈、爷爷奶奶还有叔叔。若算起固二何的姑姑、姨姨、舅舅、外公外婆那人口可多了,二荷有四个姑姑,四个姨姨、四个舅舅。这所有的各家各户人们心地善良,多才多艺,敢作敢为的为主,在各个村里是比较先进和飘逸超凡的一种。其实,这户人家或者说这个村镇,或者说这个地球啊,都是非常神秘的生命生存的地方,不只是小星的固二荷偶然到来,这也是因为地球的魅力和吸引力作用啊!
地球中国的福建省福清市平潭县,是一个美丽的国家级重点风景名胜区。平潭县古称海坛,民国元年(1912)建平潭县,1949年5月5日解放。平潭地处台湾海峡、海坛海峡间,由120多个岛屿组成。为福建第一大岛、全国第五大岛,最高峰君山(东岚山)海拔435米。主要河流有南松溪、仙霞溪、新桥溪、剑湖溪。有福建最大的天然淡水湖三十六脚湖。年平均气温19.6C,年降水量1180.2毫米,全年无霜冻。境内耕地0.69万公顷,有林地1万公顷,林木蓄积量14.44万立方米,森林覆盖率34.4%。为中国风力资源最佳区之一,矿藏有花岗岩,海砂以洁白、圆润、含硅量高闻名。平潭为省花卉、绿茶生产基地之一,农副产品有水仙花、大黄鱼、龙虾、特产红石斑鱼,特产标准砂、贝雕工艺品。境内有8条主干公路,主岛各乡镇通客车,小岛各乡通客船。娘宫车渡通福清小山东。三十六脚湖周围层峦叠嶂,湖滨奇石峭岩,有海蚀柱、风动石、蘑菇石。东海村王爷山南麓有仙人井。苏澳猫头覃有琉球国驸马墓,看澳西海中有巍然卓立的“泮洋石帆”(石碑洋)。主要城镇——潭城:县人民政府驻地。北厝:中国标准砂厂设竹屿口。
东海整个村弥漫着一种神话色彩,固祺武家也不例外,信善、信佛,他的爱人金黄鹦是个虔诚的佛门弟子,吃过40多年的素食,同时她也是一名求科学的知识分子,年青的时候教过夜校,也懂一些针灸知识,是村里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常常以乡亲为重,急乡亲之所急,无私地为乡亲们奉献自己的所学所识所能;固祺武也信善,信佛,不过他主要还不是这方面的,他懂许多天文地理知识,会木工、乐器,乐于公益的事情。
虽然身在农村,但祺武一家在思想认识上都不会很落后。比如说,在40年代,农村里很少有人会相信有一种可以远途交谈的通讯工具——电话,并且此通讯工具将普及全球各地,而金黄鹦相信了。
一.相亲

1996年7月份二荷大学毕业被分配到流水镇的鸣燠中学教书。这个时候的二荷 仍然稚气、亲切、可爱,一副近似正方形的长方形鹅蛋脸,白净红润有种不用化妆胜似化妆的效果,身高160厘米,身材中等,经常穿长裙和休闲装,剪男式发型。
1997年暑假的一个早上,天空晴朗,几朵白云在清悠地飘荡着,几个小孩子正在村里的两棵老榕树下追追打打,玩着游戏,二荷穿着一条米白色无袖扎灰色腰带的棉制品连衣裙,在家是老小、没有负担的她又要到与自己毫无芥蒂的姨妈梧婧家做客去。一般来说,她每次都会在那儿呆上好几天。
梧婧,是外婆王美奇外公凌添祥最小的女儿,在二荷六岁的时候,嫁给了一名叫梓富的木匠。婚后前几年他们一直都生活在远离家乡的外省,以木工为生。感觉在外生活不会有更大的发展,他们便于87年回到老家,并在县城潭城办起了一家木工厂,经济上很快地就红红火火起来, 92年他们在潭城的繁华地带买了一块地皮,盖起一幢三个店面7个楼层的房子,这在当地当时算得上是豪华。他们家夫妻的分工问题保持着男主外,女主内的生活方式。
梧婧很照顾亲戚朋友,经济上过得去,她常常往娘家送让人眼红的厚礼,对各个亲戚朋友也非常大气,由于身旁老熟人少,逛街没有人陪、闲着时没有人聊天,她常常感到孤单,一直都很想在身边多添加几个亲戚朋友,特别是几个待嫁的外甥女,平日里她留心着邻里各个未婚的年轻人,此时,她心里有了一两位适合二荷的人选。
这时,二荷已经来到梧婧家楼下,她按响底楼遥控门上的通话装置开关,正读着中学的表弟一雄在四楼为她打开了门。四楼的套房大门已经为她开着了,她向正在厨房里头与保姆谈话的姨妈打个招呼,也向保姆问声好后,就往表妹兢佶的房间里去了。兢佶是一雄的妹妹,今年14岁,也是一名初中的学生,瘦黑高,犀利善言可爱,别以为她年龄小,说起话来可有趣了,而且见识面广,一点也不比表姐来的不懂事,她与二荷挺合得来的。
一会儿,三十出头的保姆佼佼端着水果走了进来,她偏瘦偏黑,162cm的个头,清洁整齐,是二荷远房的一位表亲,二荷笑着打趣道:服务员同志,您辛苦了!顺手便抓过一粒橄榄。
梧婧身高165厘米,今年39岁,瓜子脸,身子偏胖那么一点儿,涂脂抹粉,项上金项链、耳上金耳环、腕上金手镯、指上金戒指四五个,梳着一条厚重的马尾松,穿着蓝色白领短袖衬衫,配一条白色包裙,带着神秘的表情边说边笑地走了进来:荷宝儿,我给你相了两个高档次的对象,等下我们去看看。二荷满不在乎地笑了起来:你啊,整天就跟我提婚事。无聊!梧婧还是津津乐道地谈论着:小女孩儿什么都不懂!县城是各个机关住扎地,文化生活丰富,生活品味高,卫生好,购物方便!你一定要嫁到县城来!二荷没有多加思索地哼了一声,说道:我才不稀罕呢!我才不呢!
聊了一会儿,梧婧拉着二荷到附近一家医疗公司,小声地对二荷说道:注意看了。前边那高个子的。这时,店里有位熟识梧婧的女职员笑着走了过来,向梧婧打招呼,梧婧笑着应答着,二荷用了一点力拉了下姨妈的手,意思告诉她 我不想看了,走吧。往回走过几家店面,她开始淘气地做了个鬼脸,一边又用手比了个“高”的动作,一边说道:那么高,我得天天抬着头跟他说话呢!姨妈不满意二荷的话,有点嫌她孩子气地解释道:人家年轻有为,有医术,有资产,人也和气,平时对我也挺好的。二荷固执地甩了一句:我不喜欢!
第二天傍晚六、七点左右,白天不敢出来的人们,此时都趁太阳的落山,热气的疏散,出来走走,二荷她们仍然在拥有空调的房间里纳凉。今天,梧婧准备叫一位住在她家对面街的男孩过来相亲,为了显示外甥女的高贵,她特认真,不管二荷对她的想法是怎样的满不在乎,有见解并非把事情执行到底的梧婧帮二荷打扮了一番,叫她把昨晚刚换上的黑色裙子褪去,穿上她大红色带小白花的丝制连衣裙,给二荷戴金项链、金戒指。二荷很不习惯这样刻意的打扮,受不了像傀儡一样让姨妈摆布,开始有点儿恼火地一次次解下。
记得二荷上中学的时候,姨妈家里也并不宽裕,每逢端午节,姨妈总是事先买了好几块布,叫了个跟二荷身材差不多的量体裁衣,为二荷送上款式别样的服装,穿上去亮亮的,让同村的女孩儿忌妒、让同学们赞叹不绝。二荷为有这一姨妈,心中多了一份自豪。此时,虽然不喜欢姨妈的罗里罗嗦,不习惯姨妈正经八百地帮着乱打扮,可硬不过姨妈,烦了,还是接受着这份真心的关爱,想着:外表就这样窝着,我的个性可不会因此而有所改变!
一会儿,门铃响了,兢佶过去接听,原来是应梧婧热情相邀请而过来相亲的父子俩,从话筒中隐约听到父子俩在楼下谈着话,是一句感叹:确实高档啊!目前当地,只有两三家这样的遥控门。
在进四楼的门槛时,男青年抬着头捂着嘴红着脸走在他父亲后头,他叫贾稚豹,比二荷大两岁,身高大约有173厘米,今天穿着一件深红带棕、黑、黄多种颜色小花的T恤,裤穿深蓝色军裤,长相有点儿像唱《风雨无阻》的明星周华健,只是他的脸比周华健圆胖了一点儿,身材也比他顸宽。父母忙于生意,他从小随外公、外婆长大。外公外婆二人生有9个孩子,稚豹的母亲郭美是兄弟姐妹中的老大,就因此,稚豹是个有很多人疼的孩子,许多属于他的事情家长都会帮着操办。90年他就读福建三明的某一中专学校,住校期间,父亲一个月两趟地从平潭前往三明看望他,往返一趟需要20个小时!带上许多他喜欢吃的东西,也适当地给他送上些生活费用。毕业了,在潭城招待所工作,外公、外婆年纪也大了,他不再住外婆家,住在了自家新建的房子里。身边没有人可依赖的,衣服得自己洗了,夏天天气热了,他要睡地板,就得自己拖地板。
父亲贾前讯,今年55岁,年青的时候在供销社工作,86年供销社执行承包责任制后,就不再在供销社上班,搞以体力劳动为主的个体经营。大概是长年的劳累,头发早白,胖厚的脸上却多皱纹,模样儿比起年龄来要大得多!这给二荷一种想叫爷爷的感觉。他身高166cm,体重约有75公斤,上身穿着一件白色浅灰线条的方格T恤,上衣的下边部分别在紫蓝色劳动长裤里头,扎着一条红棕色军用皮带,一副体力劳动者的形象。前讯比较善长于与人交际,人情世故的理论还有点儿精深。此时,他人际关系式地对出来迎接他们的梧婧笑呵呵地说道:“房子真大啊!真有本事!”
这次过来,他并不知道相亲的对象是梧婧的外甥女,只知道是一位乡下的中学教师,他的心里并没有带着要攀结这门亲事的想法,只有侥幸的心里。进了大厅,他又笑呵呵地不是出自真心地来了一句:“老板娘,您介绍的准没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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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5-11 20:53 | 显示全部楼层
二荷根本就没有一点心思在这门亲事上,可第一次面对这种场面还是有点儿紧张的。她坐在大厅里靠门边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书,跷着二郎腿,以掩饰自己扑通、扑通直跳的心,听到老人的这般话语,她一阵恶心,在心底里一下子就对这个未来的公公不顺眼了。另外,在她眼里,城里的人们打扮应该是高雅的,想不到这个城里的中老年人打扮竟然远远地不如她家里人讲究,她家73岁高龄的爷爷的服装和风度都远远地超过他!于是,就有一种不尊敬和排斥的心理产生。
其实,二荷也不是一个对老人不尊敬的孩子,她在家里一直很喜欢自己的爷爷、奶奶,很敬重自己的爷爷、奶奶;她也绝不是一个爱与人顶撞、欺贫爱富的孩子,无论是男女老少、贫富贵贱,只要是认识的,在路上相遇时,她总是以笑脸儿跟人们打招呼;只是她一直生活在单纯而且直来直去、没有直面奉承的社会环境圈里,不习惯贾前讯的为人方式。
小伙子坐在二荷的侧对面,红着脸,时不时地捂着嘴笑,大概也认为相亲是件可笑的事儿吧。
前讯时而谈房子,时而自我打趣……想要从中得知此尊缘分的深浅,二荷却为他的爱扯谈感到反感,她的心跳渐渐消失了,开始有心顶撞那“老头子”。
“老头子”说:“我儿子是中专生,比起二荷来差一大截,能够攀上这门亲,真是我们贾家的荣幸啊,呵呵呵。”二荷鄙视地横刀相对了一句:“最主要是看合得来与否,可不看表面的文化水平哪。”前讯敏锐地感觉到二荷对自己有一种轻蔑的态度,但他依然 “呵呵呵”的,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膝下子女都20多岁了,怎么会不清楚孩子们的脾气?又是一个生意人,他不跟年轻人一般见识,继续着自己的话……
二荷没有再跟他搭腔,见姨妈与“老头子”说的话渐渐地少了,便开始 “审问”那“犯罪分子”:“城里的男孩怎么没去舞厅坐坐啊。”“犯罪分子”答道:“不想去。”真是简单明了,一整个晚上他只说几句话,这些话都是二荷问他,他才出声的,所以二荷在心底里给他取了那么一个“犯罪分子”的绰号。
相亲完毕,兢佶调皮且认真地对表姐说道:“别看他今天表现得很好笑哦,人家心地善良,人帅又勤快。”二荷一点也不喜欢他,她稍微撇撇嘴,不满意地说道:“我看一点都不帅,像个傻子。”兢佶用事实解释着自己对稚豹所下的定义:1、一次她到音像店里买唱片,刚巧她想要的只剩下一片,被稚豹先相中,稚豹让给了她;2、平时在阳台上,经常会看到稚豹在晾衣服、拖地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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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5-11 20:53 | 显示全部楼层
二、流失与紧追


相亲让二荷开始急于为自己的感情找一个寄托,她不希望自己成为由相亲跨入婚姻中的一员。在她眼里,相亲来的感情根本就不会有幸福的爱情,不是她听说过谁通过相亲后进入婚姻过上不如意的生活,而是,在她认为,没有一种实实在在的心动和吸引力,感情基础不牢,哪来真正的爱情,哪来幸福的生活?
第二天,二荷很早就回家去。她来到住在附近的老同学高雁家去坐坐,并谈及了自己的心事:我高中的那位同学闵强,在我上大学时,给我寄来一张一个男孩儿亲一个女孩儿的明信片。我想他对我是否有追求之意?平时他写信给我的时候,说话也特靠近。高雁答道:根据我对闵强的了解,他不是一个轻佻的人,不是一个随意表情的人。谈着,谈着,她们就打了个电话给在集美工作的闵强,告诉他明天她们要到他单位去玩儿。闵强很热情地接受了这份意外且让他脸红心跳的拜访。
她们真的来了!除了二荷、高雁外,还有一位叫慧萍。二荷以要给闵强介绍女朋友为题来了。不是特活跃于交际的闵强对几个女孩子的到来感到有一种很大的心理压力。不知道如何单独面对自己爱着的人和她将要给自己介绍的人,他叫来自己的几个同事,搅拌搅拌,给自己一个选择爱的周旋余地。晚上,他让同事用摩托车带去厦门市区逛舞厅、唱卡拉OK。当二荷正准备上车时,没有摩托车的闵强走到二荷身旁,关爱地对她轻声说道:侧着身子坐。 被这样自私地守护着,二荷感到温暖,感到幸福。舞厅里,闵强的两位同事抢先带了二荷和高雁各自跳去,闵强也礼貌地邀请慧萍一起跳去。一场两场三场……,二荷总是被同事先邀请去,留给闵强的总是高雁或者慧萍,闵强表现出非常大方和平稳的气度,没有在人前泄露半点心声。终于,二荷被留给闵强当舞伴,闵强悄悄地拉近了与舞伴的距离,但依然是那般的沉稳。为闵强给自己的特殊舞距,二荷感到了甜蜜!闵强的同事发现了这个小秘密,再也没有请二荷,一直把二荷留给了闵强……
晚间正当女生们关门要休息的时候,闵强把她们的门叫开,拿了一盘蚊香进来,而后关门出去。他细致的照顾让二荷露出甜蜜而满意的笑容。
夜里,闵强和同事们玩到天快亮才睡去,第二天早上,二荷她们先起床,花了好大的劲才把在大厅里休息的闵强叫醒。而后她们就匆匆地告辞了,不是她们对闵强有什么不满意,而是她们不喜欢闵强把白天的时间安排在和他那些不同龄的同事一起玩牌上,又不好意思说出自己要对方如何招待她们,就匆忙生出了告辞的想法。其实她们有一个希望,那就是希望闵强能够更勇敢地对二荷表达爱意。上大学的时候,闵强有心与二荷轻轻地牵起手,二荷却正处于与另一个人的一种似有似无的爱情纠结中,虽然对闵强的爱意很是感激,但是没能放得开心,没敢接受他的爱,甚至还用心地磨掉他亲近的感情……。此时有心栽花,却又显得如此没有头绪。
路途有点儿远,此后他们就不再无缘无故地联系了。年轻的他们都抓不牢、握不紧爱情的机遇,对爱情缺少紧迫感,在朦胧阶段总是轻易地松手。
二荷在家里是个容易叫得动的人,与外婆家也邻近,外婆家里如果有事,也常派她出去办事。这不,过了几天,二荷又被派到梧婧家取外婆的新衣衫去。在前往姨妈家的路上,二荷特地去了趟镇邮电局,为就读云南大学的殷焘寄去叁百元钱和一封信,希望他能够在暑假期间回来一趟。
“明天兢佶过生日,你就留下来吧。姨妈热情地说道。在二荷的印象里——一碗炒面两个鸡蛋就是家里人过生日的情景,她想:留下来看看城里的孩子是怎样过生日的也不错,反正回去又没事做。于是,她答应留下!
天渐渐地暗了下来,姨妈的话题总离不开稚豹,她句句诚恳:你们自己去谈,谈不成是一回事,如果一点也不谈就拉倒的话,那我的为人就值得怀疑了!
觉得姨妈的话理由充分,如果再坚持不会一会面,那也真是太武断了,于是答应她与稚豹再见一次面。兢佶很乐意充当这个中介,她快活地把稚豹叫了来,她真希望表姐能嫁到潭城,自己也多个伴。被邀请来的稚豹,仿佛看到了希望,第一次见面时,二荷给他留下了清新、质朴的印象,说话直接可爱好笑,一点也不像城里的女孩那样高傲,有一种亲切在他心里升腾,回去后,他每天都在纸上不停地写着二荷的名字,但总觉得没有多大的希望。这下可好了!初次见面,稚豹父母亲吩咐他:你不会讲话,到时不要乱讲话。这回是第二次见面,没那么多约束,心情比第一次灿烂,再者一回生,两回熟,也就自在无所拘束了,本性的健谈也同时显露了出来。
姨妈动员他们出去散步,二荷抱着无所谓的态度去了,想:散个步算什么,谁怕谁?不想稚豹满脸的喜悦,深情的目光温柔地注视着二荷,这实在令二荷无法理解!才第二次见面,你就这般的深情?是二荷心里的一个问号。
街道上人来人往。二荷与稚豹二人走出了空调,乘车来到龙凤头海滨浴场散步,而后随意地坐在沙滩上。在谈话期间,二荷告诉稚豹自己发色很难看,目前是染的。稚豹不曾见过,也无从想象,并不介意,认为现在染发已成一种很常见的事,随时随地都可以用染料来改变头发的颜色。差不多有二十点半了,二荷便要求回去。
要离开海滨浴场了,稚豹感觉很没成就,想着:那天二荷问我去不去舞厅,大概是认为我有其他的恋人?为了给对方一个放心,他告诉二荷这是自己的初恋。而二荷并不想去理论他到底是初恋还是什么恋的,只知道自己并不喜欢他,不想伤他的心,但她有责任表达自己并不喜欢对方,很认真地对他说:也许还不是,你的初恋还没到! 为了尽快地罢掉他的感情,她接下去又蔑视地甩下一句:我可不是初恋!
虽然二荷不喜欢对方,但她的模样儿没有一点儿让人害怕和遭刺的感觉。亲切的外表使稚豹有了进一步进攻的信心,另外他认为晚上她所谈到的那些话题归纳起来只有一句话:她很自卑!
他伸过手来想拉二荷的手,由于紧张,他的手显得很僵硬,接着他便伏下身子就亲吻她!二荷受不了这突如其来的吻,本能地推开他,但终究没有摆脱他的吻。不爱吵吵闹闹,不想与人为敌的二荷依然平静地与对方散步回姨妈家。在姨妈家大门口,稚豹环抱着二荷的腰,邀请她晚上到他家住。二荷一句话也没说,又次推开了他,遥控门开了,她随即钻了进去,随手把门呼拉一下关上,跑上楼去。心想:怎么就没看出我对你是多么冷淡和平静?怎么就那么粗鲁地吻人家,抱人家,还想请我到你家去住?你以为我是你的俘虏,是你的人了,想得美哦!恶心。随着遥控门的咔啦一声关上,稚豹呆住了,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失落地转身回家去了。
来到四楼,二荷洗了把脸、洗了个澡,也不跟姨妈打招呼就往卧室里休息去了。晚上被人亲吻的事使她很恼火,此时她在心底里默默地呼唤着从前的友情逼近,希望友情会给她带来一点爱情的机遇,好让她更有信心去逃脱这样让自己有点儿反感的恋情。
殷焘是二荷中学时代的同学,平时,他们几不互相搭腔,高三上一学期,班里组织的一次秋游让他们多谈了些话。上了大学,二荷总是滔滔不绝地向对方谈起自己的事和自己的人生价值观,失恋伤心了也跟他说。殷焘也一样热情,当二荷告诉他她感冒了,他便关心地吩咐她,起床后喝一杯开水,晚上睡觉前喝一杯开水,这样有预防感冒的作用,由于自己坚持这样做,身体不是很好的他,倒是很少感冒;在二荷谈到失恋的时候,他特地摘抄了一篇《失恋》的文章给她,告诉她失恋会使人更成熟;平时只要自己遇到什么新鲜的事物,他就把自己所知道的、听到的,很认真很详细地讲给她听,记得有一次,他利用照片的背面,介绍了有关自己游览过的风景胜地——阿诗玛的传说,这个传说故事是这样的:
在小石林内,有一泓湖水碧波粼粼。湖畔屹立着一座独立的石峰,每天都吸引了无数的游客前来观赏、留影。瞧,那颀长高挑的身段,风姿绰约的动人体态,还有那包头衫,身后的背篓,多么像一位彝族撒尼少女啊!这就是著名的阿诗玛石峰。她还有一个动人的传说故事呢。
  从前在阿着底地方,贫苦的格路日明家生了个美丽的姑娘,爹妈希望女儿像金子一样珍贵闪光,就给她取名叫阿诗玛,也就是金子的意思。阿诗玛渐渐长大了,漂亮得像一朵艳丽的美伊花。她能歌善舞,许多小伙子都喜欢她。她爱上了和她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相亲相爱的孤儿阿黑,立誓非他不嫁。一年的火把节,她和聪明勇敢的阿黑订了亲。财主热布巴拉的儿子阿支也看上了美丽的 阿诗玛,便请媒人去说亲,但不管怎样威胁利诱,都无济于事。热布巴拉家乘阿黑到远方放羊之机,派人抢走了阿诗玛并强迫她与阿支成亲,阿诗玛誓死不从,被鞭打后关进了黑牢。
  阿黑闻讯,日夜兼程赶来救阿诗玛,他和阿支比赛对歌、砍树、接树、撒种,全都赢了阿支。热布巴拉恼羞成怒,指使家丁放出三条猛虎扑向阿黑,被阿黑三箭射死了,并救出了阿诗玛。狠毒的热布巴拉父子不肯罢休,勾结崖神,乘阿诗玛和阿黑过河时,放洪水卷走了阿诗玛。十二崖子的应山歌姑 娘,救出并使阿诗玛变成了石峰,变成了回声神。从此,你怎样叫她,她就怎样回答你。她的声音,她的影子永远留在了人间。阿诗玛的传说故事还被改编成了电影、大型歌舞剧,在国内外放映和演出后,引起了强烈的反响,阿诗玛的故事也随之广为流传。
虽然通信里,双方都热情洋溢,但他们始终没有跨越友情与爱情的界线。
现在,二荷没有心思参加表妹的生日宴会。第二天早上,她找了个借口就匆匆与姨妈告别。回到家,惊讶地收到这么一个消息:稚豹明天要来她家,还说是她邀他来的!二荷接受不了对方的感情,更接受不了这样做假的态度!妈妈仰袭见女儿不喜欢这一门亲事,就用电话找妹妹理论去。
城里,稚豹昨晚回去之后,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想着自己是不是太粗鲁了,让人家不喜欢,无论如何他决定了一定要死马当活马医!他不住地张望着对面楼上的房间,想着:晚上她到底睡在哪一个房间里头。夜深了,他依然辗转反侧于二荷所住房屋对面楼房的三楼地板上。
一大早,他就打电话给梧婧,得知二荷已经回家了,很是懊恼,但他很快地转动脑筋,说什么二荷邀他到她家玩去等事。
下午一下班,稚豹又来到梧婧家,沟通感情,梧婧深深地喜欢上这位面带笑容,善谈、易于接触的年青人,她没有把二荷一家不欢迎的消息转告稚豹,还在做着周旋工作,并且她已经答应稚豹家人,喜事办成的话,她一定让梓富帮二荷把工作调到潭城或潭城附近来。另一方面,心中对亲人的关心和爱护,使梧婧在婚姻爱情的审美方面,有着对二荷进行开导和引导的责任感。
次日,稚豹来了!他来到二荷所在的乡村。早上5:50分他就出发,比原计划6:50分早了一个钟头,焦虑和紧张使他昨天晚饭吃不下,今天早饭也吃不下,整个晚上觉也没睡好,只盼着早点拜会二荷的生活环境,并打探她家长对她婚姻的意见,同时也利用此机会,在她家长面前露脸,给自己评个分。
虽然二荷不能接受稚豹,但也没有很大的反感,见人家好意地来了,逃避吧?也太小家子气了!又有多少意义?在家长的推动下,她吞吞吐吐地去了车站接对方。没有直接把他带回家,她操没熟人的小路绕到王爷山南麓,在仙人井所在地停留,不是为了留下浪漫的镜头,说实在的,二荷还从没有跟一个与自己年龄相仿、非亲非故的异性单独并排着在熟人面前走过!
在山上呆了两个多钟头他们才下山,她不敢从前门进,而是准备带他从后门进去。见到大厅里有好多爸爸和哥哥的朋友,她又不敢进去了,在门外呆了好久,稚豹决定自个儿进去。爸爸领他到客房,二荷终于解了一点儿围!可是,稚豹却又到大厅里给大伙儿敬烟!午餐,他几乎不吃菜,在他认为吃多的话,人家会说自己没有素养,是个贪吃鬼。此时,平时很少喝酒的他却一直把手放在酒杯上,大伙儿以为他很会喝酒,就一直给他敬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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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5-11 20:54 | 显示全部楼层
由于不喜欢稚豹,看稚豹喝酒难受的样子,二荷一点也不心疼,稚豹却在很不能喝的情况下,见别人向二荷敬酒,就主动保护地替二荷喝了几杯,二荷却提早离开了宴席。
下午三四点 ,稚豹要回去。固嵘匀,二荷的父亲,今年正买一块地皮10万元,准备在马路旁建一幢价值100万元的房子,他曾担任过村长,是村里第一个学会开拖拉机,并第一个得到驾驶执照,第一个买汽车,第一个开发当地的矿藏花岗岩,一生靠实实在在和顽强拼搏打拼人生,对笛子、口琴、二胡等音乐器材都略有通晓、画像在年青的时候也学过几年的憨实多才硬汉子,此时,他叫女儿送稚豹去车站。
出于礼貌,二荷带对方来到公路旁等车,这时,稚豹说他的头好晕,肚子难受,接着到一旁呕吐去。
在二荷家,稚豹已经隐隐约约地觉察到,二荷对自己这般火热的恋情并没有多少在意,为了让对方对自己能有所感觉,他想多争取一点与对方相处的时间。于是,他对二荷说:能不能送我到流水镇车站?看着他痛苦的模样,二荷答应了对方的请求。
到了车站,稚豹担心自己此次一走,明天就没有靠得上边的机会了,那此行岂不是非常的失败和丢人?酒精又在折磨着他,他来到旁边的一个厕所里呕吐去了,回来他叫着:哎哟,我要死了,太难受了,恐怕回不去了。晚上能不能借你单位宿舍暂住一个晚上? 二荷从来没有亲身经历过醉酒,也不知道酒精伤人的最大程度是怎样的,为稚豹的洒精反应和痛苦表情,她答应了对方的请求。
一路上,稚豹一直痛苦地呻吟着喊着。二荷心想:一个堂堂男子汉,即使再难受也不该叫的这么大声,太难听了吧。她觉得这样的叫嚷太过喧哗了!不过,她不想对一个自己不想深交的人之行为做议论,没有把心里所想的说出来,只是默默地把他带到单位。
到了二荷单位,稚豹还是不停地呕吐,呕吐物里夹杂着很多的血丝,此时他依然得不到二荷有同情和亲近的意思,精神上的落差,还有肉体上的受伤,失望和伤痛促使他不停地叫:哎哟,哎哟,比死还要难受!
看着稚豹这般狼狈的样子,二荷有点儿害怕,想:本以为喝酒呕吐只是小事,想不到如此的伤人!叫个男同事华锋帮忙照顾他,也请了个当地的赤脚医生给他挂了两只吊瓶。
记得《红楼梦》里边提到吐血会早死,看到稚豹呕吐物里带有血丝,二荷以为那就是吐血,这让她担心稚豹会有个三长两短。时间已经很迟了,趁同事不在一旁,二荷用手帮对方梳理胸口,并轻轻地吻了一下他的嘴唇,希望这能给他带去一点精神上的安慰,让他不会那么痛苦,并安慰到:相信自己,不会有事的!很快地他睡了过去,二荷让华锋陪他一起睡,以便照顾,她自己没有到其它地方找住处,在客厅里,她用几张凳子排成一排当床铺,并小心注意着屋里的动静,虽然不喜欢他,但还是希望他平安!
现在,她一个人躺在沙发上不能入眠,想着:我主动亲吻了他,是不是会让人感觉我爱上了他,同时给了他进一步追求的理由?
第二天早上,因二荷昨晚的一吻,稚豹的双眼显得炯炯有神,全身充满了爱情的力量,他邀请二荷到附近的海滩上走走。由于自己目前的爱情处于虚空,同时,看在了对方昨天的伤势上,二荷陪他去了。谈话其间,二荷向对方提到自己过去的恋情,稚豹诚恳地答道:那是他们不懂得珍惜,我会好好珍惜你的!为稚豹的这话,二荷有一点儿感动,但是她依然没有打算接受这份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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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5-11 20:55 | 显示全部楼层
三、走进婚姻
相亲的感情在不知不觉地延伸着,二荷开始回想着第一场恋爱。
那是她在福师大上大学的第二学期,一位在福建农业大学读书的老乡应展,人长得英俊而且很有组织才能,他把附近各所学校的老乡都组织了起来,经常聚会。在这聚会期间,他们之间产生了好感。一次,应展单独约二荷出来,并走进师大学生街的某一家舞厅,教她跳舞,在茶桌旁坐下歇息的片刻,应展把手放在了二荷的大腿上,这让二荷感到很突然。走出舞厅时,应展显然把二荷揉的很紧,带她来到师大校园的操场上,吻了她的脸,摸了她的上身。第二天,二荷感觉自己被对方吻过的那边脸好像塌了下去。爱情来的这样地猛和突然,使二荷有点儿反应不过来。可是,她还没认真去品尝初恋的甜蜜感觉,初恋就结束了,她收到了自己远在陕西读书的一位好友曾颖的来信,信中谈到应展在努力地追她,给她写了很多首诗,她目前没有对他的爱做出回应。二荷读过之后,躲在床铺上泣不成声,眼睛也哭肿了。从此,高雅的“诗”也成了她追求的目标,她想:今后我也要写一写诗歌。听到二荷的哭泣,应展安慰道,曾颖远在陕西,根本就没有什么亲密关系,二荷才是他第一个接触的女人。痛苦的爱情就从那时开始挣扎着、错乱着,似有似无着,这样坚持了一两年。最终由应展结束了他们二人的恋爱关系。理由是,她将回到家乡工作,要想把工作调到男朋友身边的希望是非常的渺茫,当时的吻是出于冲动!
第二场恋爱又匆匆地到来,那是二荷刚参加工作的事,本以为失恋了就再也爱不起来了,但是二荷还是爱上了,爱上了对方的事业心强、有胆识、会搞第二职业、帅气温和,但是她开始担心再度失恋,常常会对着恋人哭鼻子,对方以没有时间陪她为由,又结束了她历时两个月的短瞬爱恋。其实还有一个原因是二荷的头发问题,刚认识时,她的头发是染成黑色的,渐渐地白发出来了,男朋友叫她染去,她撒娇而固执地说“不染”多次。想不到温和的男朋友竟然也如此的强硬!说没时间陪自己就没时间!没有再找过她!
痴痴地望着窗外,找不到可以寄托感情的星火,她挽不回自己的第二次爱情,她敲不开对方的门。
现在,日子一天天地过去了,没有收到殷焘的回音,更没见到他回来。因为失恋,使她不相信自己将来会是个成功的恋人,她失望地撕毁了特意为读殷焘来信而拍的照片。暑假里写的许多封有心与他牵手的书信也撕个烂碎,碎片伤感地抛在了门前的池塘里。她在日记里写下了《不可以表达》这一首诗,诗的内容是这样的:
一封又一封长长的信
从不发出去

那蕴含着许多的渴望
许多的哀怨
许多的无奈

没有发出去
没有发出去

如身上油腻而不散的汗渍
留而不拭

想着闵强也没有一点的动静,此时二荷有着淡淡的失意。站在家门口沉浸于稍稍的忧伤之中,不经意地抬头,她看到了一只狗与一只鸭子。低调的心情,使她写了一篇寓言故事《狗与鸭子的故事》,这个故事是这样的:
我家门前的桃树底下拴有一条狗,它长年累月地被拴着,除了解决肚子问题外,它能做的也只不过是碰见生人吠几声,没有多少人在乎它。
长年累月地,他“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很少有人把他带出去逛逛。也不见得哪只鸟鹊对他亲近,或者哪只蝴蝶来与之嬉戏。尽管他也幻想着与昔日的同伴聊聊天,即便他还幻想自己独自闯闯世界,不靠主人把自己供养,但一切的所想都是烟与雾,风和电,摸不着的。他被现实的铁链锁在树底下!他咬啊,啃啊,可是铁链不是肉骨头,什么也啃不动!他渴望的自由和激情,永远无法与他靠近!
一天一只孤寂的鸭子,发现了他,就悄悄地降临他的身旁,他没有感激,没有兴奋,没有心思与之嬉戏,只是淡淡的,没有善意,也没有恶意地待她,两个可爱的小动物倒挺默契,互不言语,静静的,各想各的,但我知道,他们都为对方同自己一样孤寂而感到安慰,于是对生活还有一丝的不厌倦。
想着,从没有人对自己说声:“爱你!”想着,从没有人像稚豹那样诚恳大胆地追求着自己,心中一片荒芜的二荷渐渐地被稚豹征服了。她相中了稚豹真诚的目光,想着只要有人爱自己就可以了。
在恋爱期间,稚豹总有要过性生活的冲动,这让二荷的脸色由红润逐渐转变为青色,她整天在接不接受对方的性生活中不知所措地度过,想着接受了,那是不是就有可能怀上孕?不接受,这样的相处很是难堪,很是难过。
1997年的某一天,她读到了《家家乐》杂志的97.8期,里边的文章篇篇扣人心弦,让她很开心,日渐减少的笑容又浮现出来,她感觉到自己的收获。读完《关于失身要不要“坦白”的讨论(四)》,她却再也无心往下读了,她开始仔细地思考起这个性生活的问题,也将想法形成于日记。日记上写着:
……
   上小学四年级的那个夏天,我到年龄最长的那个姑姑家做客,正当我和邻居小伙伴们在门口的空地上玩游戏,看见远处表哥带着一位飘逸的女子走来了,我想她一定就是大姑说的表哥的恋人凭清了!担心汗渍淋漓满脸污渍的自己跟表嫂撞个正着,我赶紧退出游戏,闪进屋,洗了把脸嘻嘻哈哈地出来了,正好迎接了这个未来的表嫂。想不到她一眼就注意到我,朝我这边微微笑着,与表哥手拉手地走进客厅。
    表哥打开录音机,即刻迪斯克舞曲传了出来,凭清便随舞曲舞了起来,在80年代的一个农村少女我眼里,这表嫂的胆量也够大了,第一次来婆家就跳起舞来,竟然一点也不会为左邻右舍在场而感到害臊!
      这让我再次细心地打量着她的外表和打扮,她身着一套白色新款式的服装,长的不是很漂亮,但是气质非常的好,有一双略带忧郁的眼睛显出她的文者风范,梳着一条偏左很多的马尾松,城里的人们打扮到什么程度我不知道,因为家长很少带我去外地玩,在我们农村我是第一次见到那样梳头发的!她的形象比我在糖厂(糖厂那边有一台电视,供所有想看电视的村民饱眼福)里的那台电视上看到的歌唱家还要明星形象!于是我喜欢上了这位凭清表嫂,也打心眼里佩服她!
      吃过午饭,凭清表嫂亲切地走近我并问:“家里有没有杂志?”当时我还不知道怎么样的书本才是杂志,疑问地说道:“你是说小说吗?楼上有一个书架,我带你上去。”来到古朴的由姑丈自己制作的书柜前,她从中抽出一本薄薄的16k大小的书本来,从此,我知道了那类的书籍就叫做杂志。
      不久,表哥和凭清结婚了,大家都说他们是非常般配的一对,男的,能各种乐器,还会写文章画画,也参加过许多次演讲比赛,在艺术方面有着令人羡慕的才华,在工作上,又是单位的骨干分子;女的,也不吝色,能歌善舞,同样的会各种乐器,还会写文章画画,可以说他俩有很多共同的爱好和不凡的素质。目前又同在一个单位工作,真是难得的幸福。
      新婚之夜,他们吵架了,表哥踹了凭清表嫂一脚,同时她掉到床下去了,凭清认为卧室在他们对面只隔一个大厅四米宽的公公婆婆应该听得到他们吵架的声音,姑姑应该进去劝止他们,而我从姑姑嘴里得到的是:“谁能说得准那不是他们年青人的嬉闹?谁敢去敲一对新人的房门?”
表嫂你“失身”了吗?我真想问,可是我没有问。
    稚豹这几天,总有要与我过性生活的冲动,我想他是不是也要检验一下,我是否已经失身?如果他真的那么看中这一点的话,那么我要告诉他,我不爱他,即使他曾经让我感动,即使他在我面前性情温和,即使他说他爱我,都请不要靠近我。男人们就如此看中这一点,却不检阅检阅自己的行为!
    听说处女也有在第一次性生活时不见血的现象,万一我属于那一种处女,说我失身吗?荒唐!从前没有想到性生活之类的问题的我,却总在单纯的情感面前受伤,为失恋想不开,现在我不怕失恋了,即使我付出过,失恋了,没能再找到一个爱我的人,那我会告诉自己:世上没有值得我爱的人,失恋了又何足以惧?
98年冬天,二荷决定与稚豹结婚,了却这样不必要的紧张和精神上的伤害。
收到稚豹决定要与二荷结婚的请示,前讯的心情不是那般爽朗的,他看着他们二人匆匆地订婚,现在又匆匆地欲入婚姻,不无忧虑:“婚姻是一件大事,可要慎重考虑啊!”
思想上拥有一种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血液的二荷听了这话,浑身起刺猬,认为老人家不喜欢自己当他的儿媳妇。她想:我自从决定与稚豹交朋友以来,没有对你们贾家的人不对过,你老人家工作辛苦,衣服还得自己洗,我二荷从小就习惯了妈妈在家料理家务,爸爸在外打拼的生活,实在不习惯你老人家自己洗衣服,常常为你们两位老人起早贪黑不停地劳作发出同情的感叹,常常有心抢过来帮你们洗;你们家屋子里的东西放置的零乱不堪,我也实在反感,也常常失望在心,城市人们的家居怎么不如我们农村的家居整齐大方?但是我二荷并不多话,周末被稚豹邀请而来到你们家,见稚豹上班,我一个人就从上到下把你们家的房屋整理了一番;你们过年生意忙不过来,寒暑假里我二荷没有清高的置你们于不顾,也早早地起床,操起袖子,到店里帮忙;你们家没有彩色电视、没有电话,我二荷感到你们的寒酸!我没有嫌弃,从自己口袋里掏钱为你家购置了一台电视,买了一架电话机,到邮电局联系着安装电话的事宜。我二荷所做的这些难道是我贪恋你们家的一切?
她又猜想:老头子大概认为他儿子上班懒散是因为我无理取闹的要求,让他儿子时常提早下班,经常性地请假吧。
那是每逢周末,稚豹都要跟二荷在一起,而二荷却因还没结婚,不肯往他家去,就这样每逢周末稚豹就不上班(他所在单位周末照常上班),请了假往二荷单位或者二荷家里跑。担心儿子把工作给弄丢了的前讯,常常问罪于儿子,因此他们父子二人常常闹口角。为了让他们父子二人和好,二荷委屈自己,每逢周末就去他家,不过她有个条件,就是让稚豹到车站接她回家。周末里,稚豹常常提早下班。前讯又因此,时不时的与稚豹闹口角,自尊受到损伤、自理受到约束的稚豹为此差点儿与父亲打了起来。从不讲闲话、怕事的二荷见到要打起架的凶局,只喊了一句:“稚豹你疯了!” 止住了他们父子“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争吵。从此,二荷感到自己呆在这个家很尴尬,一次稚豹也不经意地说了句:“你来了,我的生活有点儿疲惫。”不希望自己成为别人累赘的二荷,趁着稚豹午睡,悄悄地溜走了。醒来不见二荷的稚豹,哭了。慌慌忙忙往二荷单位跑……
此时,面对公公的“慎重考虑”,二荷并不作理睬,只是不耐烦地说了句:“知道了,我们的事我们自己会处理好的”。稚豹也赶着父亲:“去去去,不要你管。”
二荷的父母,从来都是信任孩子的,从来就是由孩子做主张。就这样,他们两个年轻人做主,由双方家长主持,于98年12月30日通过国家婚姻法验证,很快地就走进了婚姻。
攻读研究生的殷焘寒假回来,带着一本有关家庭摄影爱好者的书本,还有几包特别润口但价钱不昂贵的鲜甜茶叶,一下车还没回家就先来到二荷单位,听到二荷已经结婚了的消息,很是诧异、失落,本听她说今年不结婚的,啥这么快就结了婚!
周六,他带着咖啡伴侣来到贾家,为二荷的婚礼做迟到的祝福!下午,下起了大雨,他却不肯留住,说第二天要进福州市的人才交流中心参加交流会,此时得马上回去。不要二荷追出来的雨伞,他投入到大雨之中,走了……此后他们的联系渐少,最后失去了联系。
闵强,于第二年的暑假由朋友陪同来到贾家,看望二荷,此后工作的调动、家庭的建立等等,他们的节日问话没有了,逐渐地也失去了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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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5-11 20:55 | 显示全部楼层
四、迟到的相遇
孩子两岁的那年暑假,也就是2001年的暑假,二荷比婚前瘦了一点儿,脸长长了,脸色有一点儿青;性格里少了一点可爱,多了一点沉静和疲惫!打扮依然不刻意,但有自己的风格风度。
很长一段时间来,她的生活情绪低调麻木,对家庭生活不满,多次想到死,却依然滞留在过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的基础上。
2000年—2001年,这两年,国家教育部门对信息技术知识的推广高度重视,并在全国各地教育领域里掀起培训的高潮,福建省也不例外,由福建省教育厅发出通知并拨款,举行了多次中小学信息技术培训,要求全省各地的中小学每期每县选送两名教师到厦大、福大等地参加为期一个月的中小学信息技术培训。01年暑假又有一期,培训时间是01年7月9日—01年8月8日,鸣燠中学很幸运地得到一个名额,在单位教劳动技术课的二荷很幸运地被派了去!7月8日,二荷收拾好行旅,从潭城来到流水镇,把儿子托放在的娘家,让母亲仰袭照看,就出发去厦大了。
在这一个月里,学习时间很长,每天从上午8:00点到中午12:00点,下午从14:00点到傍晚17:00点,晚上从18:30到21:30。在这样有规律的生活里,二荷感受到了一种积极紧迫的气氛。同时,也因为培训班中有一位叫梦煦的男生,她的精神亮点重新被激活!
梦煦福建省漳州市漳浦县人,身高176cm,体重60公斤,比二荷小一岁,属龙的,是漳浦一中的教师,戴着一副精致无镜框的眼镜,斯文得体,常穿浅色调的休闲服装和正规清爽的服装,给人一种不笨重、细心作学的风范。
那时,二荷对信息技术知识了解甚少,可以说约等于零,但她勤学好问,学得比较快,起初她一直是请教同宿舍计算机专业毕业的苏群群。后来,苏群群忙于学动画制作,对二荷的请教便带有一丝不耐烦的情绪,就这样,二荷也就不好意思多打扰对方。
培训班中还有潭城男孩小林,他计算机基础知识掌握的不错,此后二荷便开始向他请教。第一次章节测试的那个晚上,坐在梦煦对面的二荷移到小林旁边,这时梦煦站在座位上用目光寻找二荷的身影,与此同时二荷也用目光寻找着对方,目光相遇,深情而炽热。
这个夜里,梦煦带着甜蜜走进梦乡。二荷却是一丝甜蜜一丝哀叹夹杂,她想:我是有家的人,再喜欢对方也不能怎么样,顶多是好朋友罢了。
     第二天晚上,梦煦换了台电脑,坐在与二荷同排的第一桌电脑前,在那里下载歌曲《单身情歌》、《伤心1999》、《哭吧不是罪》、《爱如潮水》……
     时间慢慢地移动着,他们仍然只依靠目光相对视维持着相互喜欢的感情。这段时间里,二荷的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烦躁和幸福,她开始失眠了,茶饭不思,常常会不经意地叹了一口气,舍友问她为啥,她说:“在这边的生活太紧张了,吃又不习惯,睡眠又少,太累了!”
有一天,二荷站在宿舍门前的公共走廊上,听到不知从哪儿传来的歌声,太美妙了,不单音质好,而且唱的也非常的棒,她觉得那声音不只是耳朵听到,更是心灵的震撼!从此以后,她就经常站在走廊上,向窗外眺望着等那歌声。
学excel电子表格制作,二荷的机子(梦煦对面)里没安装,她就来到梦煦旁边的空机子前坐下。这使梦煦很动情,他打破了两人一直沉默的局面,问话道:“需要我帮你吗?”虽然二荷是特意来到梦煦身边的电脑前坐定,但梦煦突如其来的问话,还是让她没法反应过来,二荷原来座位旁边的男生帼宝吃醋地插了一句什么,他们受到了惊吓。二荷没答话,梦煦没有再问话,都沉默了。帼宝开始在他们对面唱:“我是不是该安静的走开…… ”
     时间很快地过去了两周,班中有位同学建议让老师带大家出去玩,这个建议得到许多同学的响应,梦煦很兴奋,他说:“大家都去吧,都去!”
第二天傍晚,他们包的一辆公共汽车来到培训班学员们住扎的旅馆楼下,二荷跟舍友一同下去。人还没到齐,大家就在车子旁,边谈笑、边等人。活跃且实干的班长陈震向大伙儿宣布道:“老师去两个,一个是班主任郑美玲,一个是教硬件的,那个长得很漂亮的。”接着,他又兴奋地说道:“好像谁暗恋着她呢,说什么长得又好看,声音又好听!”说完这话,他便掉转头去寻找那暗恋者,好像他把目光落在了梦煦身上,二荷也追随他的目光把目光落到梦煦身上,梦煦却柔和地默默地深情地注视着二荷,之后,梦煦就独自、略有心思地走到一边看墙报。二荷见他的目光从自己身上移开了,也跑到附近马路口打电话回家,问小儿子的情况,也准备打一个给在厦门工作的朋友珉娇,占线,她就站了一会儿。
     梦煦站在可以看得见她的地方等她似的,又像是有话要说,一会儿,二荷见梦煦不在视线内,便回来,发现车子快开了,赶紧上车。他们今天要去一个有音乐喷泉也有沙滩的地方逛去。
来到了“音乐喷泉”所在地,群群和几位男生聊着往前走,二荷不喜欢那几位中的一位被人们称“小胖子”的男生,便同隔壁宿舍的嶙淋、艳娥两位一起,正巧梦煦也在一块儿,这也许并不是凑巧吧!嶙淋与艳娥聊,二荷与梦煦聊,梦煦很想了解二荷的情况,二荷使劲地摒弃心中沉甸甸的爱意,尽量让自己镇定。
梦煦从谈话中得知二荷是福清的,便说到:“我也曾在福清市读书,感觉挺亲切的。”
听了这话,二荷以为对方会听懂自己的地方话,就紧张地问:“那你在哪所学校读书,你听懂我们的本地话喽!”
“不,我一句也听不来,我大学的时候在那边读书。”梦煦很诚实地答道。
二荷松了一口气,她刚才打电话的内容他听不来!她换了一个话题:“你是漳州的,我们班主任她也是漳州的。”
梦煦有点儿发现新大陆的感觉说道:“是吗!”
这时,刚才没有多大注意听他们谈话的艳娥,问梦煦是哪里人。嶙淋接过话茬说:“我知道,他是福清的。”
梦煦并不想多作解释地答道:“是吗?”
嶙淋振振有词地回话道:“不是吗,你们刚才不是说‘我们班主任’吗!”梦煦没有再理睬她。他们默默地往前走,来到了一个岔道,嶙淋与艳娥另挑一路,梦煦往大队人马的方向走,追上班主任,与班主任谈起了老乡话。二荷很是为难,她与那二位女孩说了几句什么,也朝大队人马的方向走来。
     走着走着,大伙儿都停下来谈论着什么,二荷身边没有伙伴,便坐在草坪上,梦煦也坐在了不远处,班主任年龄跟二荷相仿,关心地走过来,问二荷:“你累了?”二荷抬起头,微笑着说:“不累。”在音乐喷泉前,班长给大伙儿拍照,群群拍了几张。二荷并不相中这个景,也就无动于衷,他见梦煦和另一位男生一起站在“美”老师旁边观看喷泉,似乎是吃醋,又似乎是告诫自己:我是已婚的人,不要去勾引人家,人家喜欢老师,就不要打扰他。接着,她悄悄地走到一边去。梦煦好像也觉得自己站的不是位置,便拉开同学,坐到一旁。这时,班长叫二荷也来拍张照片做纪念。二荷接受了这个建议,梦煦默默地注视着二荷。
又要去另一个地方,热心负责的班长说:“人可不要给丢了。”梦煦他们两个还坐在一旁,没有反应,二荷便指着他们说:“那边还有两个。”
在广场上,一位二十多岁的英俊男生,把自己从广告人员那边得来的广告纸,给了二荷和群群,梦煦站在一边,看了不顺眼,拿着手里的广告纸对那位男生说:“喏喏,我这个给你好了。”这使二荷意识到自己接过那张广告纸在梦煦眼里是被人小瞧的,是不明智的。在广场上拍了集体照后,他们的队伍就开往沙滩。来到沙滩上,他们把鞋都脱下来,而后到海边泡水,梦煦和“美人鱼”(一位偏胖但很会游泳的男生),呆在鞋子旁,没下来。
     泡了好一会儿,群群和“美”老师及“小胖子”一伙人就往另一个地方打排球去,班主任和二荷、艳娥、嶙淋还在水里泡。他们刚上沙滩,梦煦提着二荷的凉鞋和自己的凉鞋跟“美人鱼”提一袋子鞋一齐往这边来了,二荷见梦煦提自己的凉鞋很不好意思,就上前拿去,可是梦煦不肯松手,他好像要让二荷明白自己很在意她。这一动作也被其他人看在眼里,使得二荷有点儿心思被人瞧着的不自在。班主任叫大家都去打排球,可是他们都没人动身,她只好一个人去了。“美人鱼”独自坐在前面的沙地上,艳娥和嶙淋也坐下来了,二荷站在她们后面,梦煦也在附近坐下,闷了一会儿,嶙淋就起身用一根狗尾草拨弄梦煦的头发,见梦煦没反应,她感到很奇怪,说到:“没见过这么麻木的人!”梦煦没有应答,只是稍微抖动一下身子,二荷看在眼里,知道梦煦在想着什么:二荷啊,你知道我深深地爱上你了吗?
     一片寂静之后,艳娥问梦煦:“你知道我们宿舍给你取了个什么绰号?”
梦煦并没有用十足的精力应答话,他说:“知道了,那天高个子告诉我了。”
艳娥还是要把他的绰号讲出来:“温开水!哈哈!”
接着,嶙淋就拉着艳娥吃点心去。
现在,沙地上剩下梦煦、二荷还有美人鱼三个人,梦煦仿佛向着二荷低声地说:“肚子真饿,去吃点吧!”这算什么意思?是请二荷吗?他连看她一眼都没呢,就自个儿往餐馆走去!二荷也情不自禁地跟了几步,又觉的没好意思,不跟那两个女孩子,怎么就跟一个似请非请自己的男生走呢?于是她折了回来,见二荷没跟上,梦煦进了馆子又出来了。他到“美人鱼”身边坐下,二荷从包里取出相机,对着他们二人说:“要拍照吗,我帮你们拍。”
“不了”。他们齐声答道。
二荷把相机交给梦煦,说道:“你帮我拍一张吧。”梦煦接过相机,二荷告诉他该如何使用它,这时“美人鱼”走了,梦煦接过相机,看到二荷站好了,就要往下按快门,二荷告诉他,该蹲下来,只有这样拍,效果才会好一点,因为梦煦比自己高,而且又站在比较高的沙地上,假若梦煦不蹲下来,那会把二荷的影像拍扁的。
拍好了,二荷走到梦煦身边,准备取回相机,梦煦却没有松手,说道:“我刚才并没有把镜头往前拉,我也有一架跟这一模一样的像机,镜头若往前拉,手稍微抖动就会把影像拍模糊的。”二荷用了一点力,把相机“夺”了过来!其实二荷何尝不希望与梦煦亲近一点,只是她的为人准则不允许她再多陷一步,她很想告诉梦煦自己的真实情况,可是冒昧地提起自己的私事,又不是二荷的为人,再则,她真的不愿意破坏目前的这种关系。
     这时,班长过来叫大家都过去打排球,他们告诉他二女孩在餐馆内,他就进餐馆找她们去。梦煦和二荷边说边往前走,二荷为刚才隔壁宿舍给梦煦起的绰号感到不满意,便问道:“她们为什么给你起这么一个绰号?”梦煦柔和地答道:“她们说我性格很好很温和。”二荷听了不满意地甩下一句:“温开水,不冷也不热。”
走了一会儿,看不见大队人马,二荷着急地说道:“不知道他们在哪儿?”梦煦原打算往一个偏僻的方向走,他有心与二荷找个地方谈心,见二荷没反应似的而且显得焦虑,那个念头就打消了,他们闷闷地拉开了距离往前走。
来到了大队人马那,梦煦很快地加入了足球队,二荷不会踢足球,她坐在一边看大伙儿踢。不知是谁横冲直冲踢得很猛,梦煦说了声:“怎么这么粗鲁!”这话又是那么的顺耳,且让二荷联想到自己的感情生活。
记得在刚来厦门不久的一天,二荷在www.163.com情感聊天室里认识了一位叫岳龙的山东男青年,岳龙第二句话就问:“聊点什么,性吗?”这使在婚姻性生活方面呆板,没有自己神往中的一份温馨的二荷,终于可以借助网络这张面具无需害臊地谈心事了,她问话道:“你能不能告诉我,在性方面是不是所有的男人都没有情调?”岳龙从谈话中觉察到对方是个比较温文的女性,有点儿不好意思地说道:“我还没结婚,在这方面还不成熟,不过我想,男人在这方面都很差劲。”接着他们停止了谈话。
    足球踢累了,大伙儿就又去泡水,班长把水泼弄到二荷身上,二荷也不示弱,梦煦微笑地看着他们。二荷也偷偷地寻找梦煦,她想知道梦煦对自己这种行为的反应,她不想让梦煦伤心,见对方微笑地注视着自己,也就放心了。 一会儿,他们玩老鹰捉小鸡的游戏,人老了,就想尽量回到小的时候!班长当老鹰,梦煦当母鸡,班主任抓梦煦的后襟,接着二荷,接着群群。玩得可乐了。
玩腻了就玩丢手娟,被捉到的表演节目。时间有点儿迟了,已是晚上11:00点,他们来到车子停靠处,嶙淋和艳娥还没来,他们等了好一会儿,终于来了,分明可见她们二人的脸色很糟糕,气呼呼的,一来就责怪梦煦知道她们在餐馆里,走的时候也不叫一声,梦煦的脸即刻红了,热情负责的班长解释道:“我去找你们了,没找着!”她们不敢责怪二荷,只是一个劲地埋怨梦煦,二荷心里很是替梦煦表示不满,想:刚才在广场那边也是你们俩自愿脱离大队的,谁知道你们是本地人对该地熟悉有意不与大家在一起的,还是其他原因,再说人家班长也找你们去了,那么大的餐馆一个,怎么责怪人家!她心里这样想着,嘴上也这样说了,可是那两个女孩好像没听见,只是跟梦煦过意不去。
大伙儿上了车子,向旅馆奔去,在旅馆不远处的街上,又是嶙淋和艳娥二人有事,她们叫住司机,提前下车,梦煦也跟着下了,车上有人嚷道,有人自愿当保镖,二荷心想:也许梦煦要向她们赔不是。
回到宿舍,二荷实在呆不下去,她借口打电话去,就告别群群走出宿舍。在旅馆前50米的IC电话机前走来走去,想在那儿等梦煦,她认为梦煦此时心里一定不好受,想给他些安慰的话语。15分钟过去了,她等的不耐烦,便坐在IC电话旁。这时,梦煦一个人提着东西回来了,二荷站了起来,说自己正准备给火车站工作的一位朋友挂电话,没挂通,并问他为何只一人回来?梦煦答道:“跟她们又不是好朋友。这么迟了,她们还要去洗头发,谁跟得了她们。”二荷不好意思这就跟着他回宿舍,还是在电话亭边站着。见到旅馆的大门要被关掉了,赶紧追了上去,梦煦又诉苦道:“她们都埋怨我呢!”……
宿舍到了。他们中止了谈话。
    另一个晚上,晚自修下课后,平时专门接送他们往返于学校与旅馆之间的车子还没来,梦煦与舍友小永散步回旅馆,二荷和群群也散步回旅馆,两个女生走路都挺快的,居然追上前边的梦煦二人,小永带头说道:“一起吃点心去吧。”群群问二荷要不要去,二荷想:去就去,正好可多与梦煦谈心。便说:“好吧,一起去。”
前边正好有一家咖啡馆,他们走了进去,找到一间雅室,坐定。二荷坐在梦煦对面,群群坐在小永对面。小永很健谈,他问了二位女生是哪里的,了解到二荷跟自己是隔壁县的,就一直谈有关二荷家乡的事,有时问二荷是不是这样的,二荷“身在庐山不识庐山真面目”,许多她都含糊的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两个男生喜欢喝啤酒,群群也在他们的建议下喝啤酒,二荷平时也是喝过的,只是现在她不想喝,因为妈妈叫她在外不要乱喝酒,她告诉他们说自己不会喝。他们还是给她倒了杯酒,也给她叫了杯果汁。
     谈到旅游,梦煦说:“我们全家人就我妈去过的地方多,她差不多走过半个中国”。二荷好奇地问:“那你小的时候有没有跟着去?”梦煦答道:“她是这几年才四处旅游的,他们的旅游团是到各地烧香的,我没去。”二荷无法理解了,问道:“什么,就那么迷信?”梦煦解释道:“也为了逛中国的名胜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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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5-11 20:55 | 显示全部楼层
小永向二荷敬酒,二荷随意喝了点,梦煦以为她真的不敢喝,便给她壮胆地插话到:“没事的,喝点儿。”
完了,小永首先跑去结帐,他们三个就先到外边等着,二荷为刚才自己见识少而感到不好意思,对他们两个说:“真惭愧,我连自己的家乡都不认识!”梦煦很有见解地为二荷解围道:“每个人的爱好不同,掌握的知识也就不一样。你没有这个爱好就不要强迫自己去记忆。”这话让二荷感到意外而且贴心!
     小永从咖啡馆里出来了,他们边走边聊,小永问二荷叫什么名字,二荷回答道:“我叫二荷,两倍的二,荷花的荷,出污泥而不染吗!”小永见她刚才不爱搭理自己,此时正可讽刺她,他说道:“我看是腹中空吧!”这是多么尴尬的事儿,梦煦真为二荷捏一把汗,他想这对二荷来说是一种伤害!却见二荷不慌不忙地自嘲到:“何止是腹中空,是双倍的腹中空呢!”这使梦煦心中的一块石头掉了下来,他在心里暗自笑道:真有意思,多么会说话!这时小永倒是不自在了,他的脚步开始加快了……
     又过了两天的一个中午放学的时候,天快要下雨了,可接送他们的旅馆车子还没来,他们就分组坐路旁的面包车。二荷先上车,梦煦和他的舍友小虎也跟着上来了,离旅馆还有500米的岔口处,司机叫他们下车,这是当地面包车的习惯,不走岔道。他们只好下车,可是,天开始落雨了,他们只好跑起步来。自从儿子降生以来二荷就没有跑过步了,再说她今天穿着一条天蓝色美人鱼式连衣长裙,便嚷道:“慢点吗!好久没跑了,真累!”梦煦停下了脚步,小虎就趁此机会先溜,他知道,梦煦对二荷有那么一种意思。
梦煦问二荷道:“女孩儿无论晴天还是雨天都喜欢打伞,你为什么没带伞呢?”
二荷略带孩子气地答道:“我不怕风不怕雨,是个野孩子。总觉得整天在空调里,人都要发霉了,有机会让太阳晒晒就应当晒晒,舒服!有机会让雨淋,就应当让雨淋淋,舒畅!”
为表示自己并非不喜欢运动,二荷接着说道:“我以前也挺能跑的,上中学的时候,学校举行运动会,我每年都参加,而且也拿了奖,特别是短跑。”梦煦也有同感:“大学时,我是我们班的文体委员。现在,我县一年开一次教工运动会,我们单位都是派我去参加的。”看他戴一副眼镜,文弱书生样的,二荷怀疑地说道:“看不出来。”梦煦接着讲:“我们学校还派我参加我们县举行的教师节歌咏赛。我得一等奖。”二荷眼睛一亮,兴奋地叫道:“哈啊,这么说,我天天听到的歌声,就是从你的喉咙中传出来的?那真是太美了!” 旅馆到了,他们默默地上了楼,心中都有一种说不出的喜滋滋的感觉。
第四周了,也就是他们培训的最后一周了,班长告诉大家上次郊游还剩一些钱和胶卷,准备到集美区的岩内水库去烧烤,这个日子对二荷可不适合,因为,她已经跟一位正在厦门大学参加本科函授的朋友敬悦约好了早上7:00到校门口碰面的,又不知道对方的手机和宿舍电话,还有一件事是二荷的另一位朋友华儿要从老家来这儿找她。于是,她向班长提议到:“能把时间定在这个日子的下午吗?”班长没接受这个建议。
     晚餐期间,梦煦正好坐在二荷左侧,这使二荷浑身不自在,梦煦说他要参加烧烤,不过他对烧烤并不感兴趣。二荷不满意地说道:“那你为什么还要去?”“只是随大伙儿的兴,不去也没事做。”二荷很扫兴,心想:怎么就“随大伙的兴”!由于旁边还有其他人在感受着他们的谈话,她没吃几口就先离开桌。
回到宿舍,她先洗过一把脸,又站在走廊上的窗口看外边的世界,更确切地说,她是在等梦煦的路过。 她想多享受一点幸福的会话。
     晚上,自修回来,另一个班的吴老师过来,他敲着二荷她们宿舍的门,正好二荷在。开门后,吴老师对二荷说道:“你们班组织明天去烧烤,对吧?”二荷不明白老师的意愿,问道:“有问题吗?”他很正经地说道:“不可以去!”二荷听了好高兴,她告诉他,班长住404,接着就带他找班长去。叫了好一会儿的门,门才开,班长不在,梦煦还有其他两位男生从房间里出来,二荷说明老师的来意,脸上带着得意的微笑。老师又对他们几个指出道:“明天不可以去。”
走出404的门,二荷嘟着嘴,说:“真没礼貌,叫那么久的门,都不开。”梦煦也跟着送出来,指着舍友嬉皮笑脸地答道:“他刚才只穿一条内裤。”二荷听了也微微笑,想:这人还蛮爽快的!
     第二天早上,二荷依然很早就起床,吃饭时,碰到班长,她得意地问他还能去吗?班长告诉她:“昨晚那老师以为我们是拿交上去的书费去郊游,所以不让去,并不是因为考试的事。今天还是要去的,不过出发时间改为8:00。”二荷心想,那我可以去成了,吃过早点,她赶紧打电话给华儿,刚好华儿也要等下午才过来,接着她把书本放回宿舍,飞跑出门口,差点撞到刚从楼梯上来的梦煦身上,梦煦吓了一跳,他问:“你怎么还不去上课?”二荷“嗯”的一声就走了。
很快地找到敬悦,把该办的事办好了,时间还早着。在宿舍楼下,她又碰到班长,便把钱交上,班长问她要跟谁同组,二荷答不上来,她是希望跟梦煦一组的。班长就替她拿定主意:“跟我们一组吧!”
“好吧!”
     今天天气晴朗,空气新鲜,回到宿舍,二荷带上一个精致的黑色手提小皮包,就跟群群一起到楼下等车子。他们包的三辆面包车来了,二荷跟梦煦都有意跟对方同乘一辆车子,后来也坐在同一辆车子上了。平时很少言语的二荷,今天很善谈。到了目的地,二荷也处处都表现出活跃的样子来。
二荷和群群在水库附近观赏游玩,梦煦和一些男生也在那儿走着,班长拿来相机,要为他们拍集体照,他叫二荷与群群坐到前边去,梦煦正好在第一排,他也拍拍身边的座位,叫她们坐过去,可是群群不愿意,二荷很想坐过去,又不敢造次。
拍完照片,他们来到了烧烤炕旁的一个湖泊边,梦煦、班长到一只停泊在岸边的船只上钓鱼,二荷和群群也过去了,他们把鱼饲料沾水而后和成一团当诱饵,这诱饵一到水里就松散开来,二荷说该弄几条蚯蚓来,还说自己有一个哥哥一有空闲就和朋友们到小溪边钓鱼。梦煦听了这些话,想象着二荷家悠闲、自在的生活,还索思着那充满古时气息的淳香。
     班长弄蚯蚓去了,可他是城里人,不知道哪里有蚯蚓,在一块干巴巴的红泥土里挖。二荷笑着对着他说,该到垃圾地挖去,他可不干,怕脏。因此,他没弄到蚯蚓,他们也就没钓到鱼。
时间不早了,大伙儿在租了的几个坑上,开始动手烧烤,二荷跟梦煦是同一个组的。群群忙于插肉丝,没空闲的手拿东西吃,二荷拿一支喂她吃,梦煦见了,微微笑。后来,二荷正忙着,梦煦也拿一支递给二荷,二荷心里好感动!她是第一次遭受这么浪漫这么显眼的待遇!同时,二荷深深地知道梦煦这人也不是一位轻易向女孩子献殷勤的。
烧烤过后,梦煦好像对二荷说:“划船去吧。”说完,他就往购票处去,二荷和群群会意地跟着,他们租用了一条前后排四人坐的摇浆船,接着他们又把班长叫了过来。
划了一会儿,二荷觉得有点儿沉闷,便对大伙儿说:“来,我帮你们拍照。”接着,她就从班长手中“抢”过相机,摇摇晃晃地走到船头。梦煦关心地对她说道:“小心点儿,别掉进水库里去了。”班长总是很义气、热心,他接过茬,说:“掉下去,我去捞。”
又来到一个秀丽的背景色前,班长也帮他们拍了一张,这时梦煦坐在前面,二荷坐在梦煦正背后,她担心梦煦会挡住自己,便把头侧了一下,拍出来的结果像是二荷把头架在梦煦的肩膀上。
     接着,又来到了个好背景前,群群也帮他们拍,二荷坐在方向盘前,班长坐在她旁边,梦煦坐在班长后边说:“我坐到中间来。”接着他的一只手臂用心地展开放在船缘,仿佛架在二荷的肩膀上。班长把身子侧向二荷,把手伸过来把方向盘,说:“我来把方向盘。”
一会儿,身边划过了“美”老师的船,开始感觉划船味道单调的班长这时兴奋起来,他向他们喊到:“等等我们。”接着又为“美”老师他们的船毫不留情地、飞快地从身边越过,懊恼地说道:“我们这船真慢。”二荷不满意地反驳道:“叫他们等我们,那我们多没面子,我们的船慢,算是散步,而他们是跑步。”
此时,梦煦把方向盘,一不小心撞到了生长在小岛上向湖面伸展的树木上,他们用木浆推开树木,终于挣脱了。二荷自信地说道:“来,我把方向盘,我爸我哥都是驾驶员,技术好得很,我呢,开这个也不会错的。”说完,她从后座站起身来,叫梦煦跟自己换个位置,由于船较窄,换得时候,她把一只手搭在梦煦的肩膀上,梦煦被她这么一搭,停滞了片刻,才往后走。
过了一会儿,交际能人班长又开始寻话题了,他问二荷:“你结婚了没有。”二荷听到这么一问,心里有了一点不安,但是本就有心向梦煦透露自己有家的她答话道:“结婚了!”他又问孩子多大了。二荷木然地回话道:“很大了。”
“上幼儿园了吗?”
“嗯”这时二荷头脑一片零乱,船又次撞到了岛上。
班长又问群群是否结婚了。群群不快活地答道:“还没有,八字还没一撇呢!”
    “美”老师的船又开过来了,班长小声地对同船的说:“泼他们水。”说完拿起木浆就往他们船上泼水,群群、二荷、梦煦都跟着泼,等对面的反应过来,已经全身是水了。接着,他们自己也被人家泼的全身都是水了,唯恐相机沾水,二荷赶紧藏好相机。好不精彩!他们被淋得不敢抬头,好惨呢,哈哈!
时间过去了40分钟,他们已经把船往回划了,这时,梦煦的手不小心被木浆弄破了一个小口,二荷故意捉弄道:“没劳动的手!”前面不远处,正在水库里游泳的小永向他们的船游了过来,梦煦叫他上船,他上来了。可是船只太窄,梦煦又不敢往二荷这个方向挪太多,因为二荷在他眼里是那么的庄重。见他们挤得,二荷便叫梦煦坐过去点儿。这时,他才又往她身边靠了点儿。上岸了,梦煦往付款处,二荷赶紧抢上去给了他整个船的费用。她想:前次夜宵的钱,自己跟群群没出钱,一定是梦煦与小永两人一起分担的,所以这算是还个人情。梦煦不理解地说道:“你怎么给我这么多?”随手就还给她30元。
梦煦付了钱后,就坐在一块石头上,他现在为刚才在船上的一件事放不开心,二荷刚才让他唱支歌他没唱,二荷说他“小气”呢,他现在想如何向她解释下。在二荷虽然有点儿为他不肯唱感到扫兴,但是,她并没有为他不唱而生气,说他小气,只是为自己的没请成功作解围罢了。这个时候,二荷因在船上说出了自己的底细,有点儿不敢面对梦煦了。而这在梦煦看来只不过是开玩笑而已,在他的眼里,二荷是那么可爱、年轻,根本就不像是结过婚的人,更想不到她真有孩子,并且他还觉得班长问得也太好笑了。
双方都又闷了一会儿,他们又走到一起来了,坐在石桌上玩扑克。二荷坐在梦煦对面,他们是一家的,群群跟班长是一家的,玩着玩着,班长开始发牢骚说:“这些日子一直坐在电脑前,都有点怕电脑了。”二荷却有点儿陶醉于这些天的生活,她认为这一个月里,是她最充分地表现自我的一个月,学习上学习的认真,长进大,玩乐方面,有这么一个班长带领全班同学感受着生活的快乐;在交朋友方面,又有一个自己喜欢对方对方也喜欢自己的朋友。此时,她的脸上显露出一种满足的表情,接过话来说:“我倒觉得这些日子过得很快乐,很充实,除了吃不好,睡不好外。”
梦煦与二荷自从乘船回来就没有说过一句话了,此时,他偷偷看了一眼正愣着、忘了出牌的二荷,揶揄道:“怎么突然开始抒情了?”
二荷知道自己出神了,但又不承认:“哪里是‘突然’抒情,刚才班长说这些日子过得不好吗!”也是在这时,二荷才敢再抬起头面对梦煦了,心里不再那么难堪。
二荷一贯不喜欢的“小胖子”走过来了,他给大家分花生,二荷嘲讽地说道:“今天怎么这么好?”
“小胖子”很有意思地说道:“刚才烧烤的时候,你不是说我讲话很刻薄吗,我现在改了吗!”
二荷又毫不客气地回敬了他一句:“哎哦,我可真荣幸呢!”梦煦见二荷对“小胖子”不欢迎,又一个花生也没吃,便说道:“不要再分花生了,没人要吃的。”其实群群和班长都吃花生的。
一盘结束了,梦煦和二荷差三输给了对方。这时,有人建议打排球,他们也跟着停牌,梦煦很积极地加入了球队,二荷不那么主动,她见梦煦参加,才参加,打球的时候,二荷与大学的同学清华站在相邻,梦煦站在二荷对面,见二荷接球很积极,便常往二荷这边送球。
时间不早了,他们要回去了,二荷到干净的水沟里洗脚,梦煦也走了过来,对二荷说:“刚运动完毕,不可以这样洗。”二荷说:“没事的。”然后小孩子似的跳了几下,好让血液加速循环。梦煦洗好手,走近二荷,说道:“我带你看样植物。”于是他俩就向一处比较偏僻的地方走去。站的有点远的群群看见了叫道:“二荷去哪里?”二荷只好叫她一起去,他们边走边聊着。
     来到了一棵大树下,梦煦对二荷说:“这是棵榴梿树,甭看它的果子长的不好看,其实挺好吃的。其口味不是很好,但喝下去感觉非常的好,冰冰爽爽的。”二荷见梦煦喜欢吃,很想自己能够爬树,并能上去摘一个。
    榴梿旁边是一棵相思树,二荷故意问梦煦:“那是什么树。”
梦煦答道:“相思树。”
群群插嘴道:“相思树的叶子比较长,这个好像短了点。”
梦煦坦然地答道:“那我就不知道了。”他又指着旁边的野菊花说:“大学的时候,我们老师就栽几盆这种花,很漂亮的!”
二荷又问:“这又叫什么花?”
他实事求是地回答道:“我也叫不来。”
旅行结束。回到旅馆,饭还没开,二荷先回宿舍洗了个澡。不一会儿华儿来了,二荷给她打了盘水洗把脸,接着往餐厅吃饭去。
次日,也就是培训的最后一天了,二荷带着华儿去上课,自己坐在梦煦身边,华儿坐在二荷的另一侧边,二荷打开梦煦建的一个主页,叫华儿看,并告诉她:“这是我们同学自己建的主页。”梦煦在一旁听她用“我们同学”几个字,觉得特亲切。
     下午放学了,梦煦沉重的脚步与二荷擦肩而过,与二荷同行的嶙淋敏感的瞅了他一眼,她想知道是谁走路这么明显的感情性。
    时间毫不留情地溜过去了,此时,月亮已悄悄地爬出来了,大概是想出来看看将要离别的人们吧。
因为是最后一天,旅馆破例让他们享受舞厅的乐趣。二荷很想去参加,可是华儿和她都要洗澡洗衣服。
梦煦早已和班长在舞厅里了,梦煦点了一首歌,准备唱,可当他回到舞厅门口近处的座位上时,仍没望见二荷她们来,于是他怂恿班长打个电话到二荷宿舍。当班长打来电话时,正好二荷接。
班长:“喂,二荷哪,快上来吧!”
二荷答道:“嗯,我得把衣服洗好。”
“洗什么衣服,快上来啦!”
“好的。”
二荷和华儿终于把“活儿”忙完了,来到了舞厅,坐在门口后排的座位上,这时梦煦正和班长在向正唱着歌的同学敬酒,他们没注意到她们的到来。敬完酒,梦煦又向点歌室走去。
     在点歌室里,他不经意地抬起头瞧见了二荷,幸福瞬间暖透他的全身。一会儿他便回到座位上,只是被华儿隔着,他没有靠过去。这时的华儿叫二荷一起上趟洗手间,她对二荷说:“你是什么勾引人家的,你看,他本来不是坐这边的,你一来,他就从哪边冒了出来。”显然她刚才没注意到梦煦是从哪里来的。回来的时候,华儿就坐到里边去了,二荷就坐在外边,这时梦煦靠了过来,他问:“你们什么时候回去啊?”“明天。”二荷回答道,并反问对方要什么时候回去。
     梦煦解释那天在船上没为她唱支歌的原因,同时也提到今晚的一事:“要唱好一首歌并不那么容易,我不适合唱流行歌曲。我刚才唱了一首,大家都一起唱了起来。”二荷安慰地说道:“也许你选的歌曲,是大家爱唱的。”梦煦说:“不!”这时,二荷的好友隔壁班的小晴过来叫二荷一起跳舞,二荷告诉她自己不会,班主任也过来叫了,她依然推辞了。
接着二荷对梦煦说道:“你会跳舞干吗不去跳?”面对明天的分离,梦煦的心情显得非常沉重也非常疲惫。他随口答道:“很累。”二荷问他在家是否常进舞厅。梦煦告诉她,他进舞厅一般不跳舞,只是听听音乐。
这时,是自由舞,艳娥过来叫梦煦过去跳一曲,梦煦说太累了,艳娥一直催,小永也过来叫梦煦跳一曲,他出去了。华儿凑过来对二荷说:“你的那位跳的不错!”二荷并不这样认为,她觉得他跳的无精打采的。
接下去是慢四,小永过来请二荷跳一曲,二荷拒绝了。小永没好意思地走开了。看着舞池上的人们,每一个动作都清清楚楚地印入人们的眼帘,二荷很随意地聊道:“这里光线太亮了。”梦煦以为二荷的意思是说:这么亮的光线如果有一些过于亲密的动作会让人瞧得很清楚的,便出主意道:“叫几个人到街上跳去。”说完他就站起身来,向小永走了过去,小永说自己已经很累了,不想去了。说做就做的梦煦随即就向门口方向走去,他边走边用脸色示意二荷跟他走。这算什么啊?二荷没有跟上去。
就这样梦煦出去了,再也没有进来,二荷伤心。次日,二荷很早就起床,她一边随意地哼着歌,一边窥视着门外,只是华儿的动作实在是慢,所以她们依然在宿舍内,未出发去用早餐!
准备去吃早餐的梦煦,路过她们宿舍门口,听到歌声便往宿舍内瞧,没见到二荷,只听到“若有缘,有缘就能期待明天……”
当梦煦用过早点,华儿还没忙完梳洗之事。二荷瞧见梦煦饭过回宿舍的影子后,干脆就站在门口等梦煦回家再次路过宿舍门口。很快地梦煦就提着包包从宿舍门口出来了,二荷倚在门口,带着忧伤的目光,目不转睛地望着梦煦,而梦煦一直都没有抬起头,当路过二荷宿舍门前,二荷很沉重地问他:“这就走了?!”梦煦还是没把头抬起来,嘴里却低沉地发出一句:“有空到漳浦玩,给我发E-mail。”啊,走了,二荷很想把自己前一天拍的一张照片给他,可又担心被人笑话。二荷又跑到另一个窗口眺望梦煦的背影,梦煦头也不回地走了!二荷失神地望着窗外,直到华儿叫她吃早点去。她一点心情也没有,但还是笑着下去,在餐厅里跟隔壁班一位她最要好的女孩辞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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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5-11 20:56 | 显示全部楼层
五、培训回来
傍晚五、六点,二荷拖着疲惫的身子与华儿从厦门回到了家乡。她先回娘家。一进门,见到第一次被她单独放在家里这么久的儿子澎蜚,禁不住落下了眼泪,小儿子也一样,一句话也没说,悄悄地扑进妈妈的怀抱,把头放在妈妈的肩膀上,默默地、默默地,妈妈的问话他一句也没回答。二荷抱着儿子来到镜子前,见到小儿子那凝重忧伤的小脸蛋,她很诧异,感觉儿子很懂事,好像在对她说:“妈妈你去了哪里,这么久,我好想你。你什么现在才回来!”村里有名的贤妻良母孝媳妇的仰袭见到此景,笑着打趣道:“看你们两个哭的,人家还以为我是怎么欺负你儿子的。”
第二天早上,二荷就带着小儿子回家,她并不急于见自己的丈夫稚豹,只是嫁出去了,就该回家!
见二荷穿一套在厦门买的比较前沿一点的衣服,稚豹眼睛一亮,并无恶意地玩笑道:“原来你长得还挺漂亮的!”二荷的心还沉浸在培训生活中,那,有炽热目光陪伴的日子里。此刻,她带有点冷淡,不大在意地笑笑。
自从二荷因为失恋,因为把握不住自己的爱情,匆匆地选择了稚豹,又匆匆地因为性的问题订婚、结婚。接下来的日子,就是他们在生活中相互的磨合过程和适应过程。
他们的生活单调的很,在一起的日子是一台电视,一些锅碗条筷,疏菜粥。周末二荷从单位回到家,渴望与稚豹一同出去散散步,稚豹没有兴趣;结婚那回,出去旅游,只走到福州市,稚豹就因为脚长泡泡而把原计划的七天之旅改为两天之旅。暑假里,稚豹说大热天三楼无法入睡,跑到底楼睡去,二荷一个人睡在三楼……
这孤单不只是二荷一个人的事,稚豹也同样感到孤单,二荷在家的日子太少了,只有周末两天,彼此之间还要相互适应一些时间。
在订婚与结婚之间的一段日子里,稚豹的一位同事明娟经常向稚豹投来爱慕的眼神,他也时常回之予心动,但已有二荷的婚约及恋情在,稚豹想到让自己的心这抵达明娟还是有点困难的,毕竟他是一个善良的男人。
刚进入婚姻不久,稚豹常常情不自禁地并真半假地戏说道:“咱们离婚吧”。这样的说法在二荷面前温故了多次之后,不把稚豹的话当真的二荷,也开始与他较起劲来。她拉着稚豹,准备找他父母说去,稚豹却一下子把刚刚涨潮的离婚念头回收。这让二荷打心底里鄙视他的嘴上说说。
不几日,他又情不自禁地提离婚,这让二荷开始感觉到稚豹是真的有意于离婚,同时也让她考虑到离婚的事及今后的生活,从前她对不如意的生活是以流泪和想死作对答,是靠睁着眼睛等死的态度一点点地混过去,离婚要发生在她身上,她从没有意识到!
离婚就意味着她是个不合格的为人妻之材,离婚就意味着要遭受许多闲言碎语的攻击,将难以抬起头来做人!这让她感到可怕!她把头撞向了衣柜,接着停止了这种粗鲁的举动,从抽屉里拿出自己的那本结婚证,撕成两半,以示意自己宁死也不想离婚!
稚豹对二荷这举动没拉也没劝,他自己够矛盾的,离婚的事悬在心里头这么久了,可是依然犹豫不决,一方面来自自身的压力,一方面来自父母的压力。他只是痴傻地看着眼前的所发生的。
最终,他依然没有把离婚的事情执行到底。
一天天降大雨,雷电交加,在恋场上失利、婚姻又没有自己神往的安定和幸福的二荷伤心地望着窗外,写到:
    假如雷电有情
    请把我带走吧
孩子还是在这疲倦、没有一点诗意的日子里怀上,是二荷按1988年由鹭江出版社出版美•谢德尔博士著林怀卿译的《生男生女有秘诀》上讲的知识点,坚持每天早上起床之前测量体温几个月后,算准了生男的时间段,怀上的,并且顺利地落生了下来,当孩子降生的时候,稚豹高兴的跳了起来,问丈母娘生男属真属假?但是,本来就不够美满的家庭又因带孩子的艰辛而多出了许多矛盾。
孩子的爷爷、奶奶每天起早贪黑地在外边忙生意,没能帮二荷照顾孩子。稚豹的妹妹稚援只是在家里帮忙着做一些家务活。孩子的事,除了坐月子,仰袭从流水镇来潭城帮二荷照料外,后来差不多都是二荷一个人揽着。
给孩子换尿布、帮孩子洗澡擦粉,孩子频繁吐奶等事宜、孩子闹小病等等,常常使得刚升职做母亲的二荷精神和体力都疲惫不堪。
看到孩子的长势比别人家慢,晚上睡不好,老是翻来覆去的(只给奶吃,没其它辅助营养,又老吐奶,估计是肚子饿引起的),这常常让二荷无所适从,她没有请教别人为什么,只是想着自己是那样地全力以赴于孩子,可为什么孩子却如此这般的不争气!为此,她常常怀疑自己的能力,认为自己活着没有一点意义!
做得累一点,辛苦一点,二荷吃得消,唯一吃不消的是——心情好不了。总是抱着别人能自觉地为家庭付出的她,因为得不到别人主动的关爱,在家里,她渐渐地她少了言语,成了一个很沉闷的人物。
而稚豹,也不管二荷一个人带孩子有多累,他上中班回来是夜里24:00点,为了得到妻子的关爱,为了把妻子全情的投入孩子身上的感情分出一点来,他这个时候还叫二荷帮自己捶捶背,说自己腰痛。二荷无法理解他的请求,并且还很反感,认为他这是厚颜无耻,在心里深深地抱怨他,年纪轻轻的不多锻炼身体,又不爱做活儿,身子胖起来,还时不时的感冒闹小毛病,让他煮顿饭,他等下就会凶人,而后叫着自己好累,说什么自己干的活儿最多;常常还对着家里的某个人嚷嚷,在家里唯一没有被他凶过的就二荷,二荷打心底里厌恶他,也常常指说过他的可笑之处,但稚豹从来没有改过。虽然不习惯他的言行,但是同在一个家园,二荷抱着无所谓帮不帮捶的态度,帮他捶了背。在内心深处,她深深地渴望能有一个与自己心心相惜的爱人。
培训回来,二荷变得会给自己一点空闲,寻机会把孩子交给稚豹,花半个钟头出去发E-mail。这让稚豹发觉到二荷的变化,心里开始紧张,回顾起几年来的夫妻生活,他深深地感受到二荷的好,悔起自己因为她不懂得索取,而把她忽视!她从没抱怨他赚钱不多,也从来都是不辞辛苦地为家庭付出,又很温顺,一点也不苛刻过他。不想失去这么好的妻子,他开始对二荷温柔体贴起来了。
然而,他的改变并没有引起二荷的信任,她认为他的改变是暂时的,正所谓 “江山易移,本性难改”吗!渴望美满幸福的爱情念头与日俱增,她希望梦煦能够在知道她的底细之后依然喜欢着自己,能够接纳自己,她希望能够与他建立一个新的家庭,那家庭充满了温馨和体贴还有深深的爱……
想归想,事实上她不敢想到要离婚,在农村有谁会促合她与一个未婚男儿的婚姻呢?有谁会认为那将是幸福的爱情呢?她没好意思向别人吐露自己的感情,只是闷得慌。她想尽量地在稚豹身上表现的温情一些,在丈夫要求上床时,她尽量地幻想,而后进入角色,玩完夫妻间的生活,二荷的眼泪也禁不住掉了下来。
突然,二荷发觉,自己的心里头一直深深地藏着别人,或许心里头的人物会变更,但让稚豹驻足的时候少的可怜,这不仅对不起自己,也对不起稚豹。
无法找到处事的突破口,她的耳朵在一次次的自己折磨自己中轰鸣,心也像是干了而后裂开裂开……
二荷再也憋不住了,不想再过这种演戏式的生活,她又次想到死,很快地她又转过弯来,想,有死了的一了百了,为何没有勇气去改变现状?
于是,她开始向稚豹提出离婚。
稚豹现在可没想到要离婚,一方面身边没有什么可指望的异性让他分心,最主要的依然是家长的问题(娶妻的钱来源于父母),当然正在也有一个问题是小儿子的问题。
二荷给他做了大量的思想工作:“我们离婚吧,你的父母做生意也该有个助手,你再去娶个没有工作的贤慧女子回来,像我这么柔弱,一点也帮不上他们的忙。为这,我心里一直都很愧疚,再说,这样你就不必为两地分居而苦恼了,而且你若不想在目前这个单位工作,下海了,就可以跟她一起做生意了。你不是很想跟我离婚吗?这么大的一个人了,不要老依赖父母,怕父母的,长不大。至于小儿子的问题,我认为离婚不一定就对孩子不利,一个沉闷的家庭倒是会给孩子更多的负面影响……”
稚豹很难驳倒二荷,无耐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了字。不过他请求二荷给他一次再追她的机会。二荷答应了他的请求,毕竟她只想要一个美好的将来,改变从前那种盲目的婚姻观念,至于将来那是远而又远。
满怀着对未来的憧憬,她不断地给梦煦发E-mail或者寄信,在信中告诉梦煦自己的一切情况,以及自己准备离婚的心思。她以刚收到一个噩耗的消息:她当班主任的那一届,她班级的三个学生前天因车祸离开了人间!来作为说词,诉说着人生的不可预见,一瞬那,好好的人再也回不来了。那当我们拥有生命的时候,为何不好好珍惜,在活着的日子里尽我所能地去追求最大理想的生活?
尽管她有时觉得自己这样独自的疯狂,像极了一个神经病患者的行为,都没能阻挡她泯灭多时对爱情神往的重新点燃,而且烧得更旺、更彻底!
9月11日10时,美国国防所在地,人称“美国军事指挥的心脏” 、“全世界最大的办公楼”五角大楼,被一辆客机撞了一个大裂口。这同时也强烈撞击二荷去对生死及意外事件及人生意义的思索。
一个秋日台风的夜里,处于沿海一带四周宽阔的鸣燠中学,树木摇曳的厉害,声音呼呼呼呼作响,二荷正对着窗外黑漆漆的夜色,静坐在一本高等数学面前,心里强烈地挣扎,她写下一首诗:
外边台风狂叫,
而我的心却压抑的与之成反比
离别的镜头,时常在梦中演绎,
我无法忍受离别的痛苦。

假若有一天我也有美国五角大楼的遭遇,
我是不是会后悔当初没有潇洒走一回。

一张旧的船票,
一直拈在手上,百看不厌,
你是否也和我一样徘徊在现实与梦想之间。

疾世愤俗的你,
为何不诉诉自己的情怀,
宁愿把背压弯?!
    不久她把这诗发送到梦煦的邮箱里头去了,梦煦回信道:“二荷,很高兴认识你。这段日子我的感触也很深,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想,但是距离使理想不能理想。我的电脑时常坏了,我经常重新安装。人生也常常是这样的,树易静,风不止。”
读罢她很伤心,伤心于他对自己的不能理解和支持!根据当初在咖啡馆里的谈话,她又以想象的方法写道:
请问
我顶多是你房间里的一装饰品
还是你家热带鱼身上的一片鳞
或是你家鸟儿身上的一根羽毛
甚至你家花下一株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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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5-11 20:56 | 显示全部楼层
六、二荷在漳浦(上)
时间一天天地溜过去了,虽然二荷的付出几得不到感应和支持,但她的心里依然为拥有一个可诉说和可争取的对象而充满着快乐,心中快活着。
夜里,二荷趁孩子睡着,就摆上函授的书,可一拿起书来就想着梦煦。她只好先给梦煦写信,写完信,再读一会儿书。她想尽量把时间延长!从中她很深刻地解释了鲁迅的一句名言:时间像海绵一样,是可以挤出来的!
在二荷单位照看澎蜚的仰袭却不知道女儿心中的事,她只知道女儿为不美满的婚姻日不思食,夜不思寐,想用功读书来麻木自己。为无法说服女儿早点儿休息照顾好身体,她感到内疚、伤心。
在这些伤感的日子里,二荷早已把属于自己的东西从稚豹家分次分批地搬回娘家,而稚豹还是常提着东西到二荷单位。为了避开稚豹的纠缠,周末,二荷只想往外溜。一个周末,她有心到远在几百公里外的梦煦那里探探梦煦的口气,以及他家人对自己的反应。
她之所以有这么大的勇气,是因为她已把生死置之度外了。想着当初没有主住自己要有感觉才爱的方向盘,马虎地选择了婚姻,再联想到自己在其它办事方面的失意,她在日记上写道:
年幼多莽撞
悔恨常缠心

时过事过事事非
忆起还是痛心头

豪言壮语是虚度
小梦摧魂是真相
胡言乱语一大堆
实事办成没一回

疑年疑龄疑自己
昨日今日明日能如何
我欲随性去挥霍
头破血流浑不顾
只求豁达不求果
不洒不脱不成事

    把小儿子放在娘家,二荷整理好头发,从不化妆的她,也到街上买来化妆品。因为她认为梦煦母亲出过很多门,想象中的这么一位母亲一定很风流,打扮一定很时髦,自己要过去也得化点妆,为了梦煦,她愿意这么做。
这是01年秋季的一个周五,天气有点儿阴,今天的二荷剪着中碎短发,发色为黑,她起得很早,并且拿出了化妆品,给自己化上淡淡的妆,涂着淡玫瑰色的口红,身穿前天刚买的新衣掌,一件由几种浅色调横块条纹构成的毛线上衣,配一条齐膝浅蓝四片磨白底边成稍微斜度的牛仔裙。带上化妆品,又准备了一套服装,紫色半贴身和尚领棉质对面衣,一条一边有个大口袋、宽大、棕色、棉质长裙,没有用早餐,她就出发了。
她从没去过漳浦,也不大清楚路线,不过她记得梦煦那次说过,得到厦门火车站转车,所以她就先乘车到厦门火车站。来到厦门火车站,她找到了去漳浦的车子,终于顺利地来到了漳浦县城所在地绥安镇,下了车,她叫了辆摩托车径直往漳浦一中去了。
     漳浦的天气比老家晴一点,蓝色的天空中还飘浮着鳞状的白云,二荷的心情好了一点,来到校门口,已经是下午15:00点多了,见到门卫室里头坐有很多教师在闲聊,她鼓足勇气,看也没看他们一眼就往里边走,其中的一位教师,一眼就辨认出她是外地人,用普通话问道:“喂,找谁?”二荷可不好意思一下子说了出来,她想要自己到教学楼找去。记得一次,她周五打电话到梦煦家里,梦煦妈告诉她,梦煦在单位还没回去,所以她认为梦煦此时就在学校上课。对着问话的教师,她反问道:“需要做订记吗?”接着她干脆说出自己是来找梦煦的。那一堆人中一位说道:“找梦煦啊,我帮你叫去。”
梦煦正在二楼的共青团办公室,听到有人叫他,就从走廊那边探了个头,见到二荷,他一阵心跳。他什么也想不到二荷竟然跑到他单位里来了,没给二荷打招呼,他赶紧进去把头发整理了一下。二荷以为他会下来接自己上去,可是等了一会儿不见踪影,梦煦好友告诉她:“打这个楼梯上去,梦煦在共青团办公室。”
      二荷自己上去找他。
“你怎么到这里来!”只见梦煦身穿油光纸布料的深蓝色运动服,面带惊喜不露的神情,掩盖住心跳傻乎乎地,用不大欢迎却很是欢迎的口气问道。
二荷半撒娇地回话道:“出来玩,不行吗?”
梦煦转了个话题,依旧心跳并关心地问道:“你不用上课?打算在这里玩几天?”
二荷调皮地反问道:“现在不是周末吗?”
梦煦告诉二荷自己放学后还有一场篮球赛,是跟二中打的。二荷为他好像没有辞去篮球赛的念头感到疑惑,她用愉快天真的语调问他:“没有人可替换的吗?”
“我们学校就只有我们几个会打篮球的。” 梦煦笑呵呵的答道,接着关切地问道:“你晚上住哪儿?怎么一个人出来?”
“没地方住?我住旅馆!”二荷依然保持快乐和调皮并通情达理的口气。
“其实我家是有空房间,只是我妈她……嘿嘿,这里你没有其他熟人?”
“没有,既然不方便,我住旅馆,没事的。”
“不然住我大姐家,她家离我家很近。”
“那好,她孩子多大了,喜欢吃什么?”
“他读五年级了,什么东西也不喜欢吃。”
“吃点水果有好处的。”
……
聊了一阵子,打球的时间快到了,梦煦含情的目光注视着二荷,说道:“在这边看球吧。”
“嗯。”
“到下边看去,随便走走吧!” 担心把二荷一个人扔在楼上会郁闷,他想让她到下边篮球场上看球去。
“不了,我可没那么厚的脸皮去见你的熟人。” 二荷腼腆且温和调皮地答道。
梦煦戴好隐形眼镜,脱去外套,下去了。二荷就站在走廊上,观看他们打球。结束了球赛,梦煦上来了,二荷关心微笑地责怪道:“运动过后,你怎么可以一下子坐在地板上!”
“不会有事的,很久没打了,挺累的。”梦煦穿好衣服,又说道:“我们比完这一赛,还比第二赛,就是喝酒。”
“你去吗?”
“不去会被人笑话的。”他带二荷下去,跟同事打招呼,告诉他们:“我先把她送回家。一会儿就来。”
梦煦用轻骑带她,路上他对二荷说道:“你吃过晚饭,到我房间去坐。”
二荷问:“那你家里有多少人在家?”
……
     一会儿就到家了,梦煦指着门口的一位年轻漂亮身材标致打扮稳重而不失现代的女子说:“这是我姐姐。”说完,他头也没敢抬,就骑着车子转身走了。
这是一幢在城镇后幢独立楼房,大门靠左侧,占地约有180平方米的四层半的楼房,三房一厅两卫生间式,大理石地板,装修端庄、华贵,一进门是一个约有90平方米的大客厅,有三根将近一人抱雕龙青石柱,成直线地支撑着过大的客厅,同时把客厅分成了前后两个部分,最左边和最右边的两根柱上各挂有一个高有75厘米的修长圆柱形鸟笼子,养着两对鹦鹉,有陌生人到来,它们就叫着:“欢迎你,请进!” 中间的柱子上挂着一串绸制红辣椒和一串塑料制鞭炮,长约有75厘米,三根柱子前边各放有一株约180高的绿色观叶花卉。
前客厅设有茶桌,便椅一套,左右墙壁上挂有墨色书画各一幅,前壁挂有彩画一幅。左边墙壁上挂的是一幅墨色竹画,画的左边部分是飘逸遒劲的竹一株,竹株的左前侧有一对较小且较为清晰的竹笋,右边超半部分模糊竹笋几触加上一清晰横卧竹枝,还有画家印章及年月,用60厘米X80厘米黑红色边条做的镜框装饰着;右边一幅竖写文字书画,左边第一竖是活灵活现的“书山有径,学海无涯”几个字,字样较小,中间盖有一个印章,第二竖是 “书籍是人类进步的阶梯”,字样较大,飘逸厚重,第三竖是画家印章及年月,用100厘米X45厘米黑红色边条做的镜框装饰着;后壁上的彩画是一幅暗香浮动,用100厘米X180厘米黑红色边条做的镜框装饰着。后边部分靠墙设有29英寸的电视一台,电视左侧壁内有神像供案一个,厅内有沙发一套,磨光玻璃水果桌一只。
四周绕有厨房(内分成厨房、用餐厅、储藏室),一个客房、内置卫生间,一个洗刷室和外卫生间。
二层是家长和小姐姐的卧房和办公室;三层、四层是楼中楼,属于梦煦的空间,三层大厅有一台乒乓球桌,旁边置有举重和亚铃等健身仪器,各角落还置有室内花卉数株,四周绕有书房兼客厅,洗刷室,休息室、室内卫生间,外卫生间,四层有钢琴室,办公室内设有电脑,卧房内设有电视、空调、室内卫生间,外卫生间;五层是观星星看月亮的空间,亦可晾晒衣物,五分之三建有休息室等,五分之二是空敞着的,用两根圆柱子支撑着上边的平板,栽种有两盆金边铁树、几盆大叶芦荟,几株仙人球,也养有一大缸热带鱼,内有珊瑚等物体。整个房子的布局是梦煦一个海外姐夫帮忙着设计的。
姐姐叫二荷进来,二荷以为这是姐姐的家,心想梦煦刚才还说什么叫我等下到他房间坐的,这是?接着姐姐叫住一位年近60瘦高身材衣着朴素脸色偏青爱做家务种小菜园型的婆婆:“你还不给人家端水,洗把脸。”看来姐姐的威信压过这位老人家,而且对自己是表现出很大的礼貌的。接着婆婆就端来一脸盆水,洗过脸,二荷进入餐厅在餐桌旁坐定,婆婆又用一个很小的碗端来干饭,用一个盆子端来一碗炖的很烂的猪蹄放在桌上,这时,又来了一位漂亮的年纪比刚才那位稍大一点的姐姐,在二荷对面坐下用餐,二荷有点儿犯傻,她问起对面的姐姐:“你也在这里吃饭?”“我在这附近开了一家书店,来这里吃饭较为方便。”这位姐姐也很和气。
边吃饭她们边聊着,二荷告诉她自己是来这边找表哥的,恰巧表哥出差了,不在,路上碰到了梦煦,就跟了过来。从接触中观察,二荷认为她对自己没什么不满意的。
     吃过晚饭,外边又进来了一位慈祥的长者,个子不高、结实,穿着老汉装、本地裤,整体上一副朴实的形象,他热情地向二荷问好:“吃了吗?”回话之后,二荷听到小姐姐叫4岁的儿子小晶亮:“去,给外公问好去。”这时,二荷才知道原来他是梦煦的父亲。
正当二荷站着观看房间里的各种精巧的布置的时候,小晶亮拉着她的手要她带他出去玩,小姐姐知道了晶亮的意思,就带二荷、小晶亮到西湖公园逛去。在公园里,小姐姐问二荷是哪里的,她曾听梦煦提到过二荷,也告诉她二荷因距离太远了没有与他谈恋爱。二荷回了她的话,小姐姐答道:“那不会远,现在快运一下子就到。”看来小姐姐对二荷也没有什么意见。
逛了一会儿,天渐渐地黑了下来,小姐姐开始埋怨梦煦这么迟还不回来。二荷告诉她:“梦煦说了,晚上要比喝酒的,二中的前次请他们,这次他们得回请。”从谈话中,二荷也了解到了小姐姐的丈夫在福鼎工作,他们夫妻也是遥遥相望,难怪他们都说平潭与漳浦不会远。
不多久,她们就拐回来了。这时,又来了一个很有富态穿着较为鲜艳的大姐姐,也很漂亮稳重庄重,她是用锁匙自个儿开进来的,二荷被这些人搞糊涂了,心想:这个小姐姐的家好像是公共场所,谁都可自由出入!大姐姐不像那两个小姐姐,她比较不会笑,但是她一进来也给二荷点头问好。二荷爽快开朗质疑地问道:“什么,你也有锁匙?”这姐姐觉得这人怎么管起家事来着,不过她并不计较,径直往厨房去了。二荷带着疑惑问小姐姐:“刚才那个婆婆是你婆婆吧!”小姐姐答道:“不是,她是我妈妈。”喔,天哪,二荷这下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问话太可笑了。觉得很尴尬,并解释到:“我以为这是你的家,怎么大伙儿都来你家,很不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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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5-11 20:56 | 显示全部楼层
七、二荷在漳浦(下)

    话说到二荷有点儿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感觉,很尴尬。之后大姐姐过来给二荷杨梅吃,二荷不好意思地解释到:“我以为这是你妹妹的家。”大姐姐会意地答道:“没事的。”妈妈拿着一个苹果站在客厅里啃着。这时又来了一个客人,好像是小姐姐的朋友,她们聊着,二荷听不懂闽南方言,也没多少心思看电视,就说要洗个澡,小姐姐让二荷上二楼洗去。做完一切澡后工作,她站在楼梯口,很想知道梦煦的房间是怎么一个样的,但她没有乱走动。一会儿,妈妈上来了,叫她下去看电视,她便有点儿舍不得地下来了。
     一会儿,客人走了,小姐姐也去了哪里,这时,母亲坐下来与二荷谈心:“听说你是来找表哥的。”二荷心想刚才她一直都没笑过,这下子笑了,肯定是因为自己突如其来的“驾到”,现在明白了是找表哥的,精神上的警惕和戒备也就松懈了下来。
“嗯,他出差了。”
“你事先没跟他打个招呼?”
“我想我表哥不在,表嫂应该在啊,可结果两个都不在!”
“哦。你家有些什么人?”
“爸爸、妈妈、哥哥、嫂子等,姐姐已经嫁人了。听说你有好多个女儿。”
“有七个,三个小的时候就送人了,其它四个也都嫁出去了。”
“听说你去过很多地方。”
“那是去烧香的。”
“我们那边也有好多可供烧香好玩的地方……”
二荷因为前次被小永问的一点面子也没有——不识自己的家乡!这次要出门,也就有了事先准备,她买了本有关平潭的史书,现在正配上用场了。
      之后,二荷觉得没什么话可说,见这房子很结实,装修又别致少见,就问道:“这房子一定花了不少钱吧,我爸也建了一幢很大的房子,有4个店面,8层楼,现在觉得很累。”听了这话,母亲有点儿犯傻,答不上来了,她一句话也没说,就走了出去……
     二荷一个人呆坐在沙发上,开始后悔来这里了,梦煦还不回来,都21:00点多了。隐隐约约听到外边有人讲话,一会儿,小姐姐进来了,妈妈进来了,梦煦也回来了,他深情地望了二荷一眼,径直往楼梯口走去,二荷站了起来,深情地望着梦煦,梦煦也回过头来看她,小姐姐解围地叫二荷坐下。梦煦觉得自己该跟人家说句话,就走了回来,坐在一张椅子上,一边把鞋子脱下,一边说:“你先坐着,我去洗个澡。”这使二荷静下心来,不再有那个后悔的感觉了。
他下来了!温和地对二荷说:“我们出去逛一逛!”幸福瞬间在二荷失落的心底里升腾起来,她快活地说道:“你等着,我上楼拿袜子。” 出门前,小姐姐关心地吩咐道:“可要早点回来。”梦煦用轻骑带她出去了。
     路上,他们有许多话要说。
“我刚才闹笑话呢,你也不说那是你的家,我还以为是你姐的家。”
“你突然来了,我们全家人都很紧张。”
从这话二荷听出梦煦全家人都已把她当梦煦的女朋友看了,而且梦煦也有意接受自己。“是啊,你妈本来一句话也没对我说,一个笑容也没有,后来听说我是来找我表哥的,她才笑了,也跟我说话了。”
“我先带你去威惠公园。”
“随便。你晚上喝多少?”
“晚上喝不多,上回他们请我们,他们人很多,可我们人较少,不过他们没难倒我们,这回我们人多,他们可怕了。”
“你一般会喝多少?”
“八瓶。最多喝十二瓶。”
“你真会喝。”
“有一次我喝醉了,我朋友带我回来的,到家的时候,三轮车还被我朋友凶了一顿。”
“你们都醉了吧。你妈不会骂你,叫你别喝那么多吗?那很伤身体的。”
“不会的。”
秋天的临近使得大地也幽静了许多,临近22点,四处就不再热闹了,这美丽的公园也少有人走了,大概也因为今天晚上没有很多的星星,月亮也羞到哪里去了,公园显得有点儿暗,梦煦好像要停下车子,二荷问道:“你们这边治安怎么样。”
“不怎么好。”
“那我们不要下去!”
梦煦也很顺从,又往另一处去了。
“你开慢点儿。”
“没事,我喝的不多。你真的要离婚?”
“嗯,在他家里,我都吃不下。”
“其实你们可以和好的。”这时梦煦把身子往后靠的更厉害了,二荷也不自然而然地往前靠,不过,她的手并没放在他的腰上,她的手还是搭在车子上。二荷知道,梦煦嘴上没说,但是他的动作告诉了她:他爱她,很爱她,如果她真的离婚的话,他会接受她的,妈妈刚才在外面跟他的谈话一定是对二荷没什么意见。到了平时热闹的西湖公园,梦煦又慢下车来,准备下车,二荷见这里依然没有多少人影了,大概也是对异地一种本能警戒的缘故吧,她担心出事,又记得小姐姐刚才的话“早点回来。”就说道:“好黑啊,我们走吧。”
接着,她诉苦也算是解释地说道:“你看他,在还没结婚以前,为了我在单位没有好的房间住,没跟我说一声就借着酒兴来到我家大闹,他要我爸陪他到我单位给领导说情,安排个好宿舍,而我爸认为单位若有的话,自然不需要我们一伙儿的说。他当即当着几位在我家坐坐的邻居的面拍起桌子,责骂我爸不爱儿女!从没有被人大吼大叫过的我爸,被未上门的女婿吼叫,你说他羞红了脖子,不是因为自己而羞,而是为有这样的女婿而羞!他放大嗓门说道:‘阿豹你这吃不死的,你给我站远点!’稚豹走了出去,站上门槛上,一手叉腰一手用中指前指,声势依然嚣张地对我家里的所有人说道:‘人家说你们家有多富有多富有,到时会陪嫁二三十万,我不稀罕!我只求把二荷调到县城任教!’ 脾气温和平顺的我妈也怒起以理相诘,依然是不长势的话语。我们一家朴实勤俭起家,更没结识过官场人物,更不懂如何调工作。当初我姨丈有这个能耐,如今他自己破产,而且走投无路,我姨妈大方相许,如今无法把调动之事执行到底,奈之何?
从此,我与稚豹半个月没有联系,心里头大概也都不再有继续的冲动了。事情隔着当然也不是解决问题的好办法,很会打圆场的他爸带着他来我家陪礼道歉,以探个口气,我们一家却是朴实憨厚人,见人家过来道歉,就以为是重归于好的意思,当即不计前嫌,认为他人不坏,他的所作所为也是为了一个家更幸福着想。于是劝我与他和好!你知道我是多么地厌恶他这没大没小的行为,为了自己的利益,盲目地损伤了我父母的自尊和面子,同时也给我丢了许多的脸面。不过我也不是个苛刻于他人的人。我们又轻易地走到一起。
在我们结婚的那天,他就又当着我左邻右舍的面凶我,为了一万多元人民币。我说他们家也并不是那么穷的,生意人,又是很稳的生意,再则他的家长就没向我要,而且我已经拿出了自己大部分的我爸给我的私房钱出来了,这一万多元留着,万一要调工作,自己口袋里有点钱也方便。难道我做错了吗?我真的好没脸,当时,我就一头栽到我叔叔怀里痛哭,可是叔叔告诉我,他人不坏,只是比较不懂事罢了。酒宴上,我还是笑着……
再说跟公公也有点隔膜,我认为他对我不尊重。一次我的一个表弟,在城里学武术寄托在我家,前两周他没说什么,第三周一开始他就以小孩子万一出了事负担不起为由,要我叫我三姑把孩子带走,你说这叫我怎么做人?小的时候我一放假就到几个姑姑家做客,几个姑姑一向待我非常的好,我们表姐弟们一向也挺要好的。他说什么这房子是他们两个老头建的,就要我执行他的意思,如若我不敢赶人,他来赶!没办法,我没有申辩的余地,我的客人被强硬地赶走了。我孤寡的三姑带着她儿子哭着从我家走了出去!你知道我的心也是多么的受伤。”
说到二荷公公赶走她表弟是这样的,当时表弟经常逃学没去上课,老人家担心出事,所以非要撵走不可,但是二荷站在亲人的份上,无法承接他那怕事的心理,无法原谅他非要撵走自己亲亲表弟的做法,同时感觉到自己在那家中是否还有一个位置可言?
     此时,梦煦挺直了身子。
二荷又说道:“离婚协议书还没得到公证。”
“那我们这样在一起不太好吧。”
二荷沉默了,想我会尽快办好这些手续的。
“我们要不要再逛?”
“早点回去,你今天也挺累的,又是打球,又是喝酒的。”
“你晚上睡我姐房间里。”
“嗯。”
22:30时他们就已经回到家了,这时妈妈还没睡,梦煦把车子推进洗刷室,出来深情地注视着二荷并问她肚子饿了没,二荷说不饿,梦煦还是从餐厅里的冰箱里取出两罐牛奶来。而后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边看电视边聊天,妈妈在厨房里,正忙着什么,梦煦想到孩子便问:“那你把孩子放哪里呢?”二荷此时还没有准备让他家人知道自己的真实情况,当心妈妈听到,她对他说道:“喂,人家很注意呢。”梦煦走到大门口往外面张望了一下,坐回来。这时,妈妈从厨房走了出来。二荷赶紧微笑地打招呼:“阿姨,你还没睡啊,坐这边,一起看电视吧。”妈妈没有答话,只是半低着头,嘴角露着笑。而后又进厨房去了,接着梦煦又说:“我以前几个女朋友都被我妈一票否决了。”二荷关心地问道:“她嫌弃她们什么?”此时,妈妈又紧张地走了出来。他们的谈话因妈妈的出现又终止了。
    梦煦觉得谈话很不方便,一方面也累了,他站起身说:“挺累的,我们休息吧。”二荷跟着站了起来,往楼梯口去。梦煦体贴地说道:“晚上可要小心点,小晶亮可能会踢被子的,不要凉着。”
    来到姐姐房间,姐姐还没睡,见二荷没带睡衣,就给二荷一套自己的,叫她换上,这个晚上,二荷睡得最香了,半夜醒来,她的心也是那么的安宁,不过她听到某个地方传来呕吐的声音,她想那是梦煦喝多了,心里有点儿疼。
    第二天,二荷很早就起床,她太想见梦煦了,此时全家人都还没起床。她先洗刷,而后把姐姐给自己的睡衣洗了,妈妈起床了,二荷微笑地跟她打招呼:“您也起床了。我这把姐姐的衣服洗了。”
“哎呀,不要洗的!你怎么这么早?”
“在学校里,都是这样的,要起来煮饭,炒菜。”
接着,她们就下楼去了,二荷坐在前大厅里感受着这里的环境,妈妈早上待她可比昨晚更好了,她笑着问二荷喝茶不。“喝点吧,早上喝一点水,临睡也喝一杯水,可预防感冒呢。”二荷微笑地答道。妈妈就给二荷泡了壶茶,而后煮饭去了,不久又挎着篮子出去采购。
     这时爸爸起床了,他坐下来跟二荷聊天。
二荷关切地问他:“怎么这么早起来?”
“二女儿在前边开了一家书店,我每天都去那儿帮忙。”
“您多大了?”
“我退休几年了,63岁了。”
“我爸56岁。”
“那可比我年轻多了。”
“没有啦,差不多。书店的生意比较好吧,一般不会被别人欠钱的。我爸跟外地人打交道,被人欠了好多钱。”
……
开店的时间差不多到了,梦煦还没起床,老爸便对二荷说道:“我去叫梦煦。”二荷虽然很想见梦煦,但还是表现的大方,体贴地说道:“让他多睡一会儿。”爸爸还是上四楼叫他去。梦煦匆匆地下来了,他提着鞋子准备穿,看样子,他自己不想吃饭就要带二荷出去,一晌回醒过来,他抬起头问二荷:“你吃的饱不饱?”二荷看他那样子,心里好甜,好开心,但是她告诉他自己还没吃饭呢。梦煦放下鞋子,带她进屋吃饭去。
    不一会儿,小姐姐、小晶亮也起床了,小晶亮一直要二荷抱他,二荷边给他菜边读儿歌:“坐这边。排排坐,吃果果,你一个,我一个,冬冬不在留一个。”这时,妈妈回来了,二荷赶紧微笑地打招呼:“阿姨,我们先吃了,您也吃吧。”妈妈听了好高兴,但是她买回的虾还没煮呢!她不大说话,此时也没回话,只是嘴角露着笑。
用过早饭,梦煦和二荷就来到后客厅看电视,二荷觉得挺不自在的,也想刚才刚起床的时候,你就有心带我出去玩儿,这下坐这儿做啥!想想自己昨天跟人家说是来找表哥的,这下不走,有点儿不符合逻辑,想多跟梦煦在一起一些时间,碍于面子也得起身告辞。于是,她先进屋,向妈妈告别:“阿姨,我该走了,去找我表哥。”妈妈的心扑通地掉落在地,她低着头,不过完全可以看出她的脸上显现的是和蔼的表情,她似问话但又比较直板地说道:“这么早就要走。”二荷极不情愿但却又不得不编了一谎言把思路坚持到底:“我担心他们等下又出去了。”这时,小姐姐心里很替梦煦捏一把汗,她默默地往楼上去了。梦煦听到二荷的告辞,心犹如被揪了一下,脸一下子实了,不知道二荷为什么如此匆匆,低着头往门口走去。
二荷上二楼取行旅下来热心地叫妈妈:“阿姨,有空到我们那里玩去。”妈妈不再答话,脸上的和蔼失踪了,只有郁闷的表情。梦煦心里只有被击败的感觉,以为自己哪里做错了,或者说对方被自己的“那我们现在在一起不好”给难倒了,不管怎样,她都要走了。他默默地顺从地带她来到公路旁。二荷很失望:梦煦,你就不挽留我吗,你就不借口带我找表哥去,等下又以没找着为由,拐回来吗?难道你不理解我吗?
前边来了一辆三轮车,梦煦招手叫他停下,二荷叫三轮车自个儿去,她还有很多话要跟梦煦说呢,可是三轮车没有离开。梦煦给二荷留了个自己卧室里的个人电话,二荷乘车走了,他也干脆地转身低头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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