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小说连载《大山的孩子们》

竹心棋魂

牧羊兄，周末愉快！

老笨牧羊

前段时间父亲住院，8月17日，父亲走了。因此，没来得及更新，抱歉！

竹心棋魂

竹雨青青

老笨牧羊

原帖由 竹心棋魂 于 2009-8-24 16:59 发表
牧兄节哀顺变，祝老人家一路走好！

谢谢，真的谢谢你！

老笨牧羊

原帖由 竹雨青青 于 2009-8-24 19:26 发表

老笨节哀，这一段您辛苦了！

祝老人一路走好！

非常感谢！

老笨牧羊

原帖由 寻秦 于 2009-8-18 06:42 发表
不知道楼主回来了没，继续期待！

非常感谢你的关注！

老笨牧羊

    第十七章 雪上加霜



　　张则理，真是命运坎坷。
　　十几年前说了几句真话，从此注定了他的悲惨的命运。远离了城市，远离了他热爱的教育事业，遭遇了不公正的，非人的待遇，十几年来，他深刻感受到了人生的痛苦煎熬。当年，在张则理事业正蓬勃发展的时候，被打成了右派，下放到这个偏僻的小山村。事业没有任何发展不说，还蒙受了十多年的不白之冤，遭受了常人无法想象的苦难和折磨，连妻子的性命也搭了进去。现在，心爱的女儿一天天长大了，父女俩相依为命，日子虽苦，却让他感到了欣慰，更让他看到了希望和未来。
　　然而，令他想象不到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天，逐渐黑了下来。天上没有月亮，只有星星在守望着天空。村里各家都点燃了油灯，昏昏暗暗的，有几户人家的烟囱上还冒着炊烟，缓缓的，歪歪扭扭的，顽强向上升腾。夜黑人静，二狗子从家里出来，轻轻迈开脚步，向前走了十几米，尽管脚步很轻，雪地上还是发出了吱嘎嘎的响声。他停住脚步，站在原地向四处望了望，感觉没人发现，才径直朝英子家的方向走去。
　　自从赵长富让他晚上盯着英子家后，二狗子总算能名正言顺地去张则理家守侯了。十几年前，他就有这个想法，那个时候，他就看上了张则理的妻子小玫，也曾经多次守侯在他家的窗下，可是，他怕别人说他跟右派家有来往，所以，他每次去都特别小心，生怕让人撞见。结果有一次真让王忠臣给撞上了，本来王忠臣就看不上他，把这件事情在全村的大会上揭发出来，为这事，二狗子遭到了批判。在批判大会上，群众把平日都他的不满都发泄了出来，很多女人还伸手打了他的耳光。为这事，二狗子不但恨王忠臣，更恨张则理，如果没有他漂亮的老婆，自己怎么能惦记他家，又怎么会被人打呢？
　　尽管十几年过去了，小玫也已经不在人世了，但二狗子还是愿意接受调查张则理的任务，一来可以不干农活就能拿到工分，二来他也想抓到张则理的把柄，狠狠地整他一下。
　　来到张则理家门前的榆树下，他停下了脚步。这里离张则理家只有十米左右的距离，站在这里，能清楚地看到张则理家门前的全貌。二狗子在榆树前的柴堆前蹲了下来，这里避风，又避人。二狗子刚刚站在那，就看见二丫跑进了英子家，二狗子瞪圆了眼睛盯着，一会的工夫，他的身上就冻透了。

　　按照山娃的计划，队伍的行动一天都没间断过。望着英子一天天好起来，几个孩子特有成就感，他们认为，英子是吃了他们打的麻雀才一点点好起来的。不过，这几天，小扣子成了编外人员，是山娃把他从队伍中开除的，他是绝对不允许有背叛者在队伍中存在的。这几天，小扣子心里特憋屈，天天在一起玩的伙伴不要他了，伙伴的任何行动也没了他的份。山娃还特意警告他：再不允许到英子家去玩。一连七天，小扣子自己经常叨咕：“我咋就不是队伍里的人了呢？”他像丢了魂似的，无精打采的。小扣子就是小扣子，虽然不是队伍上的人了，可他还是跟在队伍后面，不管山娃咋撵，咋骂，有的时候还动手推他，小扣子就是不离开，鼻涕冻得老长，他用袖子蹭一下，继续跟着他们，嘴里还不住地说：“不就是点了两下头吗，干吗不让我在队伍里玩？”
　　大利心肠软，他见小扣子整天跟在他们身后，主动跟他搭话，还把打来的麻雀让他拿着。对于大利的做法，百岁很不高兴，经常不是好眼睛看着小扣子，每当这时，大利都要说百岁几句。还振振有辞地说：“要给犯错误的同志改正错误的机会吗！”自从上次大利给英子送药后，山娃他们都特别尊重他，他说的话，连山娃都不轻易反驳，要不是大利维护小扣子，他就是想在队伍里混，也是不可能的。

　　早上的时候已经说好了，晚上山娃他们行动结束，就来英子家看望她。此刻，天已经黑了，英子和二丫复习完功课后，英子心里惦记着山娃他们，她朝窗外望了望说：“二丫，山娃他们怎么还没来啊，不会有啥事吧，我的眼皮为啥老跳呢？”
　　“是啊，往天这个时候，他们早就回来了，今天是咋了？”
　　“他们不会出事吧？”
　　“英子，我去看看吧，一会我就回来，你一个人在家行不？”
　　“行，你快点回来，外面天冷，小心冻着！”
　　“你放心吧，我去去就回！”二丫说完，撒腿跑了出去。二丫是个急性子，做事风风火火，干脆利索，很像她的母亲。二丫的身影很快消失夜幕之中。

　　二丫开门的声响声惊动了二狗子，见二丫出来，他来了精神，悄悄朝英子家门前溜去。
英子在炕上收拾桌子和书包。没过多久，忽然，门开了，一个黑影从门缝里伸了进来，他仔细地看了看屋里，推开门，走了进来。
　　“你们回来了，好快呀！”英子以为是山娃他们回来了，回过头来。这一看不要紧,看后，让她大吃一惊。走进屋的不是山娃他们，而是二狗子。张则理曾经多次告戒英子，遇到二狗子要特别警惕，要躲着走，他是没有好主意的。此时此刻英子就是想躲也不可能了，张则理也没料到真有一天二狗子猛然跑到了家里，当然，也没告诉英子一个人在家怎么应付二狗子的办法，英子知道，这个时候二狗子来是不会有好事的。她警觉地向后退了一步：“你……你怎么进来了，有事吗？”英子十分惊讶问道。
　　“嘿嘿，就你一个人在家呢，我进来暖和暖和。”二狗子嬉皮笑脸地朝英子走来，英子从炕上站了起来，她想抓起什么，却没有可用的东西。
　　“二狗子，有事你就说，没事就请你出去！”
　　“出去，好容易进来的，就这么出去了？”说着，二狗子走到了炕边，他眯起眼睛看着英子。
　　“你再不滚出去，我就要喊人了！”英子慢慢向炕稍移动，她知道在炕稍的箱子上放着剪刀，她想抓起那把剪刀。
　　“我才发现，你是越来越漂亮了。”
　　“你再过来，我真喊人啦！”
　　“你喊吧，就你家这鬼地方，就算累死你，谁能听得见啊！”
　　“二狗子，我告诉你，二丫刚才出去是找山娃他们的，一会他们就回来！”此刻，英子心里很害怕，她在快速思考应对的办法。
　　“你骗三岁小孩呢，我能信你的话吗？这几天，我在你家门前蹲好几天了，晚上根本就没人来你家！”
　　“你怎么死不要脸啊，想干什么？”英子真的愤怒了，望着二狗子，她恨得直咬牙，她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是，她感觉自己的腿有些软。
　　“嘿嘿，干啥？我来陪陪你呀，一个人在家多没意思呀，我跟你说会话！”说完，二狗子一只脚迈到了炕上，并迅速向英子扑来，英子快速躲闪着。
　　“你这个畜生！我再告诉你，山娃他们一会就回来了。你再不走，他们是不会饶过你的，到时候会有你好看的！”英子想尽量推延时间，等待山娃他们回来。
　　“别说山娃，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怕。你爸爸是个臭右派，谁能管你家的屁事！嘿嘿……”二狗子呲着满口的黄牙，嘻嘻地奸笑着。他窜到英子跟前，一把抓住英子的手，疯狂地吻着，英子使出全身的力气，终于把手拽了回来。“你这个混蛋，你敢再过来，我就不客气了！”英子终于将剪刀抓在了手里。二狗子没把英子的话放在心上，也没想到这个黄毛丫头真的敢用剪刀扎他。二狗子壮了壮自己的胆，但是，他心里还是有点胆却，他站在原地没敢动。这个时候，英子已经忘记了害怕，她准备好了，如果二狗子敢上来，她就用剪刀跟他拼命。二狗子试探着将手伸向英子，他见英子没动手，朝英子猛扑过来，英子狠狠地朝他猛扎下去。二狗子没有一点思想准备，也没躲闪。剪刀扎在二狗子的手背上，立即流出了血。二狗子像疯狗一样，顾不上痛，将英子扑倒在炕上，两手按住英子的头，在她的脸上疯狂亲吻着……
　　“你这个畜生、混蛋，救命啊……”

　　二丫终于找到了山娃。几个孩子一路小跑，快速朝英子家奔去。小扣子紧紧跟在山娃他们的身后，黑虎好像有预感，飞快地朝英子家跑去。
　　生产队的政治学习终于结束了。在整个学习期间，张则理一直有些心神不定，好象有什么心事，他惦记家里的女儿。会议刚一结束，他就急匆匆地朝家走去……

　　黑虎第一个跑进英子家里。英子看见黑虎，好象看到了救命恩人，她用手指了指二狗子，对黑虎大声喊：“黑虎，上！”黑虎真听话，它的眼睛里冒着绿光，背上的毛也竖了起来。黑虎敏捷地跳到炕上，照着二狗子的屁股“喀嚓”就是一口。二狗子没想到黑虎如此勇猛，更没想到一条狗能如此听话，他放开英子，双手捂着屁股，疼得他“嗷嗷”直叫。英子脱险后，依然大声喊：“黑虎，上，咬死他！”黑虎是执行命令的高手，有了主人的命令，它更是不依不饶，咬着二狗子的小腿，拼命朝地上拽……
　　山娃他们刚走进院子，就听到了英子的呼救声。山娃知道，英子肯定遇到了大麻烦了。他在厨房操起烧火棍，一个箭步窜进屋，看见黑虎正和二狗子搏斗，英子的脸上和手上都沾上了血迹，他的肺都要气炸了。
　　看见山娃回来，英子“哇哇”大哭起来，哭得很伤心。见此情景，山娃高喊：“二狗子……好你个畜生！”然后抡起烧火棍，铆足了全身的力气，照着二狗子的腿猛打下去……二狗子疼得“妈呀妈呀”地叫。
　　“山娃，你小子真打啊？”
　　“就你这个狗日的，留着你有啥用？”大利也过来拽二狗子的衣领，黑虎一口咬住二狗子的脚，二狗子终于被拽下了炕。二丫和百岁趁机将英子扶起来，拉到了一个角落里。英子浑身发抖，痛哭不已。小扣子、二丫和百岁把英子围在中间，不断地安慰她。黑虎跑过来，亲切地舔着英子的手……
　　山娃他们依然和二狗子搏斗。
　　这个时候，张则理跑进来，看到屋里的情景，眼睛都红了，他从山娃手里抢过烧火棍，朝着二狗子劈头盖脑地打过去……
　　“狗日的，在生产队你欺人不说，还欺负到我家来了，你看我老张好欺负了是不？今天我非打死你这个败类不可！”二狗子顾不上疼痛，他推开山娃，一拳头打过来，张则理一闪身，躲了过去，他抡起烧火棍，照着二狗子的腿就猛打下去。小扣子、百岁和大利见了，立即冲上去，将二狗子按倒在地。二狗子争脱出来，踉跄地向争脱并站起来，朝山娃猛扑过来，还没等他到跟前，山娃手中的烧火棍又一次重重地打在他的腿上，二狗子本想继续挣扎，但他没站起来，他终于告饶了。
　　“山娃，我求求你，咱们是亲戚啊，别打了！”
　　“亲戚？呸，谁跟你这个畜生是亲戚，你都不如我家的狗！”二狗子见山娃不肯住手，就对小扣子说：“小扣子，我是你八叔啊，别打了！”

歆如芷水

不要太悲伤……我们应该好好生活。
老人在那边看着我们呢

竹心棋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