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

君雅

（130）
体重
     母亲住院二十天，我体重猛降至144斤，如今，才短短两个多月又反弹回155以上，哇塞，十几斤猪肉、三百多元人民币轻而易举的贴在肚皮上，容易不？
     读到最彪悍的拒绝减肥言论：“我就胖了，就爱吃肉怎么了？人类花几千万年爬上食物链顶端不是为了吃蔬菜的！”哈哈大笑，一斤猪肉要攫取多少低端食物获得，还是吃的太多，跟食物链顶端没啥关系嘛。
     “妈，晚上再装那么多干饭，我砍掉一半。”
     “什么啊，是你坐的太久。”
     “如果一天吃一顿，你信不信马上瘦下来。”
     母亲笑着继续织她的毛线衣，我在大厅玩虚拟跳绳，双手做着样子，踮着脚尖一边有节奏弹跳着一边默默数数，两百来下脚尖就受不了了，哎，控制不住嘴巴，只好折腾脚掌玩。
     2012.01.03（桂园）

君雅

（131）
校车
     下定决心晚8点后不再进食，黑灯瞎火的听广播里的周立波秀，“不会唱歌的当歌星，不会写作的当作家，啥事不会的当领导。”嘎嘎的笑，眼前晃动的却是冰箱里的速冻饺子，吃还是不吃，真的是个问题。
      睡得很不好，7点起床，一大杯牛奶和三个速冻小馒头放微波炉热两分钟，天冷耗电。坐母亲床上看福州新闻，记者在春晖小学采访，老师说，现在不让可容纳70几个学生的公交车接送，旅游大巴只有36个位子，三分之二的孩子只能自己乘坐公交车回家。记者问为什么不能多叫几部旅游大巴呢？老师说，我们是民工学校，家长不是办公司或官员，一个月两三百元的车费绝大部分家长负担不起。
     记者跟几位一二年级和一位护送老师一起上了公交车，孩子们的欢颜难以掩饰他们这个年龄段不该存在的无奈，最活跃的小女孩笑着说，我六点起床，妈妈都要给我饶痒痒，七点上车。记者问老师，每天都要送吗？年轻的老师告诉记者，本来只要送孩子上公交车，后来有个孩子坐过站一个人很晚才到家。到站下车，记者跟那个最活跃的小女孩回家，她家在远西村开了间小超市，孩子一到家就开始做作业，收银台后面的板凳是她的桌子。孩子的父亲告诉记者，附近的小学8月31日给他没有名额的答复，孩子才去了春晖小学，学校不好而且路途遥远。
     第二天早上，几个家长合资给孩子们叫了辆的士上学。最后镜头转到福州最好的小学门口，旁白，名校的孩子有人接送，他们不需要校车……
     美国总统小时候都是坐校车上学，我们的国家有钱人家的孩子不坐校车而民工的孩子坐不起校车。
     2012.01.05（桂园）

君雅

（132）
拾荒的老人
     我在人行道上走着，她右手绕肩背着两个装满各种饮料瓶子的大塑料袋子，一黑一白。
     一米五左右的身高，上身穿件陈旧的深褐色女式夹克，领子有围脖的那种。下身穿着感觉是略显宽大洗的退了颜色的裤子，奇特的是她的腰部绑着白色塑料膜，御寒还是？我看着已经走到我前面的老人，六十、还是七十岁呢？垃圾桶，她俯身拉桶口看了看，然后伸手从里面拿出所有能换钱的东西。她脸上的纹路很深很深，应该有八十多岁了。我跟在她后面走着，看着她清理两处的垃圾桶，拐了个路口，她将收获物放在一家单位的防护栏边，我走到她的前面好奇的回头瞧老人要做什么，原来在防护栏里面的花圃下有一个易拉罐，老人第一次伸手没够着，她调整了位置，瘦削的肩膀用力的挤了进去，拿到了，老人的表情是痛苦和心满意足的交融。我回来的时候，她整理好东西，然后拿着空出的黑色塑料袋跑到马路边，掬水泼到塑料袋里面，天冷、水脏，为什么要用脏水洗脏袋子，我一直想不明白。
     她是我见过的年龄最大的拾荒老人，鼻孔中间挂着随时会滴落的清如水的鼻涕……在冬季。
     如果将人生比作流水，这位拾荒老人无疑是清澈的山泉，她不需要卑躬屈膝的迎合取悦别人，现实的我们，几人能做到呢？
     2012.01.06（桂园）

君雅

（133）
抽奖
     加上今天的抽奖（年夜饭），八年八次。
     啥奖没有的，第二天进财务部领一百元的购物券，今年保底涨到两百元。
     彩票五百万的概率是几千万分之一，单位的特等奖六十分一，中个最末奖的概率五分之一，同志们啊，到底是我手气背还是摸奖的人手气背，很无语的。
     去年新来的伟哥，主持人念了他的号码，他起身，大家鼓掌，刚准备上去领奖，主持人说报错号码了，郁闷不？
     谁不是冲着大奖去的，出门上香的、洗澡的、禁荤食的、估计戒色的也有。
     往年抽奖，每人一张号码纸对折扔进纸箱，老大来摸，去年有人事后发现他们的纸条落在纸箱的夹缝中，严重的不公平嘛。今年改成双色球，公平公正。
     昨晚，亲爱的说，八年抗战都胜利了，你今年一定会中奖的。
     有一年抽奖那天是母亲生日，为了让老人高兴，我自掏腰包说中了三等奖，难道今年又要来一次幸福的谎言？
     2012.01.07（桂园）

君雅

（134）
魔咒，再见
      临出门，我还在网上下了一盘围棋，赢。
      我吃着同事递过来的桔子，猛然听到主席台上的老大说，陈某某七年没有中过一次奖，今年一定会中的。大家齐刷刷的扭头看我，我连忙坐直身子哦了一声，尴尬的陪大家一起笑。
      老大讲话一个小时，我一直都很淡定，因为七年的“煎熬”，再不淡定我就不是我了。
      大会结束，娱乐活动开始，我跑过去找小美女主持人，抽到6号当我放弃成吗？她笑的很坚决，不行的。接着我上卫生间，还没出来就听到6号。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两个人一组，用绳子绑住并排的小腿在两人平行的腰部之间夹住一个气球往前走几米扔到纸箱，看谁搬运的多。第一组，一分钟才倒腾一个气球。我和小郑最后一组，第一个球中途掉了，同事大喊，你的衣服会滑，我马上把自己的中长袖大衣放开，刚好可以裹住气球，规则只说不能手碰气球，我的大衣占大便宜了。小郑是个小女孩，直到第三次我才敢揽住她的后背，气氛上来，啥都顾不上了。活动一等奖的奖品有三种，我选了苏泊尔的豪华电炖锅。
娱乐活动结束。
      三等奖永辉购物券五百元抽九名，我部小赖中。
      二等奖永辉购物券七百元抽六名，我部钰、严中。
      一等奖永辉购物券一千元抽三名，我部燕55号中，我已经不抱希望了，不相信我们部运气会这么好，但，然而，奇迹发生了，6号，我担心自己听错，等主持人重复一遍，我才大吼一声，耶。
      七年，每次年终抽奖都是看着新人笑，我还得陪着强颜欢笑。
      魔咒，再见。
      2012，好运。
      2012.01.08（桂园）

君雅

（135）
驾照体检
      中奖后心情老好，一路笑逐颜开的小跑去##医院，为了节省时间，我连续问了两位路人，##医院那条小路进去近点，也许我的欢颜感染了他们，他们也报以热情的笑容。
      还是上次那位快退休的收费医生，当然穿白大褂的未必是医生，他在窗口里面接过我的“领导”的资料看了一眼，点点头起身开门走出来，低声对我说，不是本人啊。我连忙说，我领导的，能不能帮个忙？他没有任何的犹豫，你留下联系电话，做好我通知你。我在身份证上写下身高和我的手机号码说，大概要多少钱。他说，你看着给吧。我从钱包里掏出一百元，没零钱。他借过钱说，驾照复印件复印的不够清晰，马上到门口复印一张吧。我又从他手里取回钱说，好，刚好找回零钱给你。
      复印一张五毛钱，实在不好意思拿一百块钱让老板找零，买了一包烟。我一直在想，给那位医生多少钱呢？手续费超过五十我肯定不干。本人体检只要十五元，加二三十元买给面子还行。回到窗口，我给他四十元，他没再说等做好叫我，而是马上给我做，电脑过机后，他退给我十五元说，换证还是你自己去做吧。然后，他带我上二楼找医生签字，边走边说，在任何一家医院非本人体检肯定是做不来的。我一路感谢着他。
      做了一回“二哥”，虽然是贴钱“二哥”，但，十元钱帮“领导”办成一件事，值。
      2012.01.12（桂园）

君雅

（136）
小八
     小八是条狗，准确的说是日本秋田犬，据说是日本狗王，血统可以追溯至四千年前。
     教授的未来女婿第一次上门，教授问他，你爱我女儿吗？
     他腼腆继而坚决的回答，我爱她，非常非常的爱她。
     教授一边烧烤牛排一边说，日子难过时，记住你说的。
     小八蹲在藤椅上，很恬静的样子。
     未来女婿扔出棒球，小八毫无反应。
     教授说，我扔出去的球它都没捡过。
     秋田犬不懂的取悦人，因此它不会被人收买。
     了解秋田犬的教授的朋友说，秋田犬会捡球，但这个人必须和它有特殊的情谊。
     那天，教授上班，小八没有主动跟出去，而且反常的冲他吼叫几声。教授一头雾水的独自向车站走去。小八回到自己的窝叼上棒球追赶教授。教授来到车站广场习惯性的回头惊喜的喊，小八。小八将棒球“放”在教授手里，用眼神告诉教授，你扔我捡。
     小八应该是预感到了什么，最后一次的相聚，它满足了教授的心愿。
     教授再也没有回来，教授的妻子离开这伤心小镇，而小八每天傍晚五点前准时坐在广场面对车站出口的小圆花圃上等待教授出现，脖子伸的长长的，像一个等待父亲归来的孩子。
     十年，小八成了老八，它的身体不再轻盈，摇摇晃晃的来到几千个希望和失望交替叠加的地方，雪花飘落在孤寂、干净的小镇，天空仿佛在无限的拉长，小八再也站不住了，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小八，黑白的梦的世界：教授带着它跑步、嬉戏、上班时的依依不舍、下班见面的愉悦和最后一次的分开。
     2012.01.15（桂园）

君雅

（139）
冷
      也许只有工作才能让我摆脱空虚、心悸的纠缠。
      她说，不想带婷婷过来，她还想多活几年。
      我无言以对。
      如果不是等她的答复，我今天会去周边的任意一个小城走走。
      一直阴雨绵绵，在家双足有冰冻的感觉，出门穿毛裤很是笨拙，不穿，清冷的春风寒彻骨。
卖烟花的红色帐篷大多无人值守，几乎听不到爆竹燃放的声响。街上连的士仿佛也隐藏了起来，126路换成最新式的公交车，坐直望了会儿窗外，打开另外一部流量用不完的手机继续读《寻秦记》，一周吧，总292章已经读到255章。
      步行街转车回家，地下通道狭窄的令人心惊和压抑，时尚的年轻人擦肩而行，才发现自己已经老了，出口，新疆人的羊肉串摊点摆在道路两边，烟雾缭绕，烧炭和烤羊肉的混合的奶味似乎驱散着清寒的接近于虚拟的空间。一直很向往天寒地冻的北方，幻想着自己像那输尽赌本的赌徒，如万念俱灰、无牵无挂的英雄末路。
      母亲电话问，为什么不穿上毛裤出门啊。
      她不是怕我冻了，她是怕我出意外。
      很快，过两天上班也就解脱了。
      2012.01.27（桂园）

君雅

（140）
三国
      新版《三国》，初一开始一边下载一边看，曹操死、献帝禅让与丕，八十四集后皆如鸡肋，不看也罢。
      曹操终其一生未称帝，所谓大伪若善、大奸若忠也。千百年来，生前世人皆看错，死后世人又几人看对否。
      献帝九岁被董卓立，一生受董卓、郭汜、曹操、曹丕四人掌控，名为天子实为用具。新版《三国》，除操扮演者甚佳外，单数献帝的年轻扮演者，清瘦俊朗、聪慧坚忍、悲悯，人生就是如此，很多时候角色命定，喜或悲、得或失非人力可为。献帝被废后水路去属地，自破船舶，曹皇后与其相拥而泣，互言：来世不入帝王家也。
     2012.01.27（桂园）

君雅

（141）
舅公
      初二，小舅舅和舅妈还有他们的小儿子来我们家拜年。
      闲聊的时候提到我唯一的舅公，说不知道现在怎么处理这件事，七十多岁的舅公去年卧床不起，吴村的老宅子早先已经被他卖掉，村里要小舅舅领回舅公和三千元钱。小舅舅1988年得了慢性肝炎一直靠药物控制着活到今天，大表弟刚成家生儿，表弟媳妇还是妈妈介绍的，28岁的小表弟脑子开刀过，口齿不清人愚钝，他们根本无力照顾舅公，虽然外婆在世时将小舅舅过继给舅公做儿子。
      母亲说，外婆在世时以为舅公会走在她的前面，舅公年轻时吃喝玩乐误了自身大事，如果外婆先走，舅公苦矣。
      母亲道，舅公进老人院也需要钱的。
      我问，你们兄弟姐妹七个每人一个月出一点不就够了吗？
      母亲道，小舅舅问过大舅舅，大舅舅说你自己看着办吧。也就是不管的了。小舅舅过继给舅公当儿子，但他也是最没抚养能力的。
      我摇头，不管怎么样，看在他是外婆唯一的弟弟上，也应该……
      母亲道，我们当时那么困难，除了外公，还有谁帮我们啊！
      我起身回厅一边自言自语，小时候在农村，只有舅公带我去最远的洪山桥玩……
      2012.01.28（桂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