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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刚过,那个象征大团圆的满月立刻消失了,所谓悲欢离合又悄然在各自的角落弥漫。心中之满月一旦形成,怕是那残月永远不会在思维里出现。满月似乎就是一个完整,当人生的各个部分填充完毕,自当是甜酸苦辣咸之百味大荟萃,却也说不清楚曾经追求那梦中所拥有的甜美一味。 迎着朝阳怎么也产生出了踏着夕阳的感觉,初阳与残阳是那么相似,无非就是一个正在生起,一个悄然落下。看似可以浪费的时光竟然感觉到需要珍惜,再没有跟生命赛跑的任何勇气,倒退也好像是能给自己的灵魂一些小小的安慰。享受与激情居然显现不出其重要的地位,轻松与淡定把个朝阳与残阳合一在了一起。 健步如飞,生命在特定的运动形式下延续。目光如电,在扫描更可以说是欣赏着路边的一切。耳膜似乎是只听见了那些自然中的委婉鸟鸣,至于环路上的噪音却是听而不闻。虽然还没有进入深秋,可自然的萧条之态慢慢覆盖着景观。枯枝、落叶、荒草把个感觉带入到了凄美之态,朝阳、希望、小花竟然叫春的感觉重新回归了心房。 小径旁一片的秋色,说什么也没有春色中那欣欣向荣的景象。在一片肃然之中,突然发现了两朵粉红的小喇叭花竞相开放。惊讶!困惑!大有点不好理解!真没想到在自然中竟然有这样顽强却也没人注意的绽放,花是那么娇艳,在秋色中更显现出尤为夺目。小小喇叭花根本就不能与牡丹、玫瑰、兰花相比,可小小喇叭花的花魂却也能占有自己的一片空间。 对于许多爱花人来说,在居室里摆放几盆名贵的花草即能显示出自己的高雅,又能体现出自己非常善于生活。人人对花的喜爱不同,所以花的所谓价值也分出了三六九等。如果再附加上那些文人墨客的赞美,许多花的身价都是递增。有传说‘家花不如野花香’,可在花的海洋之中,路边的野花还真没有什么会去待见。 也许是突发奇想,也许是心血来潮,竟然想挖颗喇叭花回家栽种。小铁铲挖开喇叭花周边的土,却发现喇叭花的根非常奇特。细长而无限延伸,似乎是要扎进地球的中心。坑已经挖了很深很大,全然看不见根的尽头。人的耐心毕竟有限,索性将跟铲断,高高兴兴栽种到花盆里面。没想到天不从人愿,没几天这喇叭花就夭折了。换种方式采摘了些喇叭花的种子种下,且不说生根开花,就是发芽都没有出现。自然之物肯定是属于自然,人造的自然也许根本就不能适合野生喇叭花的生长。 人们赞美花一般多是出于视觉效果,对于看不见的花魂,形态不美的花根几乎就没什么说辞。花与花根肯定是不可分的整体,但在一切对花的赞美声中就没有花根的一席之地,花根的命运多是个被爱情遗忘的角落。不能说人们爱美的心有些偏激,只能说人们爱美竟然能忽略美的发源地。无根之美不能算是完美,更谈不上一种文化的完整。人们被花的价值冲昏了头,竟然忘记了花魂的存在。 在花的世界里,牡丹号称是花中之王。可牡丹的花期是那么短暂,仅仅就是春天那一个小小时间段。这没人待见的喇叭花从春天一直开放到秋天,哪怕是覆盖一些雪雨冰霜,那顽强的花魂却能依然绽放。喇叭花的根深深扎进了沃土,尽管会出现水火无情或是天灾人祸,要想彻底铲除喇叭花的根那是非常困难的。一旦生长条件满足,立刻就会枝叶茂盛和开花结果,把个自然之美和那原始之美留给人间。 朝阳透过枝叶的缝隙照射在了喇叭花的脸上,那是一种倔强和忽略一切存在的美。尽管花开花落几乎就没人前去欣赏,花的自我价值更不会被人们承认。可那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花魂,那深埋于地下的花根会迸发出朵朵粉红色的小花,点缀着都市的任意角落,叫自然那安详和谐的平衡填充进每颗浮夸烦乱的心里。 |